寒夜的溪水带着刺骨的凉意,赵海将玉石沉入水中,指尖能清晰感受到水流经过玉石时的细微变化 —— 原本流动的溪水仿佛在玉石周边凝滞了片刻,再流出时竟少了几分清冽,多了些沉闷。而掌心传来的暖意越来越明显,一股微弱却持续的气流顺着手臂游走,驱散了不少寒意,连带着原本因熬夜和寒冷有些发沉的脑袋,也变得清明起来。
他靠在巨石上,睡袋裹得严实,猎枪就放在手边,弓弦上搭着一枚泥丸,时刻保持警惕。后半夜又有两拨人摸来,都是些脚步虚浮、气息杂乱的闲散汉子,想来是听闻他卖猎物赚了钱,又带着 “好武器”,便想趁夜劫财。赵海懒得跟他们废话,泥丸精准命中每人的膝盖或肩膀,既不致命,又能让他们失去行动力,哀嚎着逃窜。
天将破晓时,最后一波来袭者明显比之前的专业些,脚步轻盈,懂得利用地形掩护,手里还握着柴刀和短刀。赵海眼神一凛,这次不再留手,泥丸瞄准他们的手腕,“嗖嗖” 两声,两人手中的刀应声落地,手腕剧痛让他们忍不住闷哼。赵海起身喝问:“深夜劫道,就不怕王家族长追究?”
那两人对视一眼,见赵海在黑暗中眼神锐利如鹰,竟像是能看穿他们的底细,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赵海捡起地上的短刀和柴刀,掂量了两下,都是些粗制滥造的货色,但对山民来说,也算是实用的工具。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赵海收起玉石,溪水浸泡了一夜,玉石表面的云雾状光晕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透的润色,内里的绿光隐约流转,触手温润得仿佛有了生命。他试着拉开身后的铁弓,60 磅的拉力此刻竟显得轻而易举,弓身拉满如满月,手臂没有丝毫酸胀感,显然是玉石的滋养让他的体能又进了一步。
赵海拧干睡袋上的露水,朝着王家提供的空库房走去。
远远就看见张小三和几个山民在门口张望,脸上满是焦急。见到赵海,小三第一个冲了过来:“赵大哥!你昨晚去哪了?我们找了你一晚上!”
“怕打扰你们休息,就在溪边凑活了一夜。” 赵海笑了笑,将手里的短刀和柴刀递过去,“昨晚遇到几个不长眼的,这几样东西你们分了,砍柴防身都能用。”
山民们又惊又喜,接过刀反复摩挲,一个年轻的山民担忧道:“赵大哥,是不是有人对你不利?要不今天我们跟你一起行动?”
“不用,小麻烦而已。” 赵海摆了摆手,“你们赶紧去采购东西,早点买完早点下山,免得夜长梦多。”
正说着,张甲长也从儿子家赶来,见到赵海安然无恙,松了口气:“赵兄弟,你没事就好。早上我听客栈的人说,昨晚有人在溪边附近转悠,怕是冲着你来的。王家的人也问过你好几次,估计是知道了昨晚的事。”
赵海心中了然,王家昨晚派了人试探,如今见他毫发无损,还缴获了武器,想必会更加忌惮。他道:“家长放心,我心里有数。今天我打算在集市上买点铁器和种子,你们采购完可以先回去,不用等我。”
众人点头应下,小三却固执地说道:“赵大哥,我跟你一起!我熟路,能给你带路!”
赵海拗不过他,只好答应。吃过早饭,山民们各自散去采购,赵海则带着小三,朝着集市走去。此时的集市已然热闹起来,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比昨天更加喧嚣。
路过潘家面摊时,潘老板朝着赵海使了个眼色,赵海会意,让小三在路边等着,自己走进面摊。“赵兄弟,昨晚没出事吧?” 潘老板压低声音问道,手里的面杖却没停。
“托老板的福,只是来了几个小毛贼。” 赵海笑道,“多谢老板昨晚提醒。”
“没事就好。” 潘老板叹了口气,“王家昨晚动静不小,我听我家小子的袍泽说,王家族长半夜召集了族老议事,估计是对你重视起来了。你可得小心,王家的人做事,向来要么拉拢,要么打压,不会让一个不明来历的能人在宁川立足却不受掌控。”
赵海点点头:“我明白,多谢老板告知。”
离开面摊,小三好奇地问道:“赵大哥,潘老板跟你说啥呢?”
“没什么,就是问我昨晚睡得好不好。” 赵海随口敷衍,目光却在集市上扫过,果然看到几个穿着王家服饰的汉子在不远处张望,显然是在监视他。
赵海将打算去乌岩的决定告诉大家,大家看到赵海离开也是纷纷挽留,毕竟在虎豹横行的浙闽大山里,有一个本事高强的人也是对大家生存的保障。
赵海坚持离开,按照现在山里的条件,作为现代人,赵海知道自己绝对过不下去的,只有去山下找机会。
“来,甲长,昨天捡了几把柴刀,感谢你这几日款待”。赵海大气的说道。
甲长也不是矫情的人,接过柴刀一看都是一些办新旧的柴刀,也不多问柴刀是哪里来的,作为跑过江湖的老手,他明白这些柴刀的来处,大方的接了谢过,毕竟柴刀也是精贵的工具,这样干活就多几个利索的人手,他曾经也是从大山出去闯荡的人,山里要啥没啥,知道有本事的人不会留在山里虚度岁月,现在能留下一些东西照顾大家已经是情意满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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