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浪和、石头、铁牛照常出海,没再想头天晚上的事——管他呢,反正跟自己不相干,昨天本就是凑个热闹。
这天稍微有点风,书浪望了望海面,估计那三百个大钩是下不成了。不过也无所谓,有机会就往远海跑一趟,没机会的话,还是在近海待着更安全些。
顺着流程操作,快到目的地时先拖了一网,接着放延绳钓,再继续拖网。看着时间收了延绳钓。
今天的收获只能说一般。大也就能卖个一百块钱左右吧,可刚下船,就有村民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喊:“书浪!书浪!你快回家,你三弟被人打了!”
书浪心里一紧,立刻对铁牛喊:“让石头先盯着过秤卖货,你跟我回家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书浪和铁牛飞快往家赶,书浪嘴里骂着:“谁他妈的不开眼,敢欺负到我家头上?真觉得我爹不在了,我就好欺负了是不是?”心里越想越火,脚下速度又快了几分,很快就到了家。
到家后,苏浪见叔爸也在,叔爸家的大哥周江浪、二弟阿河、三弟阿湖都在,显然都是为三弟被打的事来的。书浪急切地问三弟周天浪:“小天,咋回事?”看着三弟的两个黑眼窝,又追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周天浪讲了经过:今天中午放学赶上退潮,他们几个去海边赶海,他看到一条七星斑,抓在怀里,一激动鱼掉了。这时候,下王村王宝举三弟王宝起的儿子王家鱼上去捡,两人就打了起来。
听到这儿,书浪骂道:“他妈的,又是王宝举他们一家子,都进去几个了还不消停!”
周天浪接着说,当时被本村人拉开了,他不服气,上去要鱼,又被打了,就哭着回了家。正好父亲以前的战友——现在在海警局上班的,听说他爹的事后过来看看,知道这事,就带着他把鱼要了回来。
这不,他二叔卖完货回来听说了,就带人往家赶,想等书浪回来,看是打回去还是咋弄。那个年代,受了气必须打回来,不然以后谁都敢欺负。
这时候书浪问三弟:“打你的时候狠不狠?现在身上有没有啥不舒服的地方?要是有就说,咱好去医院。至于王保启家起家王家鱼的事,等我卖完货回来再想想。”
书浪又说道“书爸这事不用你管了,也不用大张旗鼓的,我想想该咋办。”
苏浪也明白,这种事要是大张旗鼓地闹,两边来回拉扯,不知道要耽误多少事。他心里当时就有了打算。
对他二叔说:“叔,我现在去码头,石头一个人在那儿呢,我们先去把鱼卖完,回来吃完饭再说。”
二叔拍了拍书浪的肩膀,语气带着股硬朗劲儿:“你先去码头把鱼货清了。真要找上门理论,你就跟我说一声。咱家的人,凭啥让外村的欺负?这事必须说个明明白白,不然传出去,谁都敢踩咱一脚,那还得了?也别憋着气,也别冲动。等你回来,咱爷俩合计合计,总得让他们知道,咱不是好惹的。”
书浪又匆匆赶回码头,把鱼卖了。到手的钱和他估计的差不多,一共103块。“还行。”
他说着,对铁牛和石头道:“晚上去我家吃饭吧。”
石头和铁牛同时摆手:“不了,家里都做好了。”
书浪又说:“那你们晚上吃完饭,把宝山喊上到我家来,我有事。”
铁牛刚要应“晚上咱去…………”,话没说完,书浪给了他一个会意的眼神。石头看了看他俩,瞬间明白了过来。
书浪回到家时,二叔还在等着他。他招呼二叔一起吃饭,这时候二叔家的阿江、阿河和阿湖已经回去了,只剩二叔一个人。
吃饭时,苏浪跟二叔说:“咱先来暗的,再来明的,得让他明里暗里都吃亏。!,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二叔周破强说道
书浪说,“真到了需要大张旗鼓的时候,再喊您。咱爷们也不是怕事的。”
匆匆吃完饭,书浪就在家等着铁牛、石头和宝山过来。
书浪没等多久,铁牛、石头、宝山、志恒、来福他们几个就都到了。苏浪愣了一下,说:“没让你俩来呀。”
来福说:“我是晚上吃饭时才听说的,吃完饭就去了铁牛家,铁牛说吃完饭要来你家,问问这事该咋办。”
知恒也接话:“我也是,吃完晚饭才知道这事。”
“行吧,”书浪说,“老规矩。”
他一说“老规矩”,几个人瞬间就明白了。这活他们熟,小时候没少夜里套人家麻袋。
这时,周阿奶开口道:“你们几个悠着点,教训一下就行,别把人打坏了。”
书浪笑着说:“没事,阿奶,这业务我们熟。”
宝山问:“现在就去?我麻袋都带上了,没写名字的。”
要知道,在八十年代,几乎每家的麻袋上都会写上自家的姓或名字,宝山早早就备好了没写名字的麻袋,他们小时候干这事没少用。
几个人说着聊着,就往下王村去了。由宝山带路,他清楚谁家有狗、谁家没狗,能精准避开,防止一只狗叫起来,引得一串狗都跟着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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