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浑身气息溃散如风中残烛,血珠子一串串砸进海里,溅不起半点浪花。
四肢百骸空空荡荡,连抬根手指都像在拖一座山。
多宝道人和赵公明偏头望向金鳌岛方向,嘴角扯出一抹惨笑。
“师尊……您真要眼睁睁看着弟子血洒东海,也不肯撕破脸么?”
多宝嗓音嘶哑,字字带血,恨意几乎要烧穿天幕。
“垂死之犬,吠得再响也是死。”
燃灯狞然一笑,掌心雷光暴涨,杀机已凝成实质——
“燃灯,尔敢!”
一声暴喝撕裂长空!
圣威如九天星陨轰然压落,燃灯当场僵住,五感尽失,连呼吸都被冻在喉头。准圣?在圣人面前不过一只待宰的纸鹤!
下一瞬,通天踏碎虚空而至,黑袍猎猎,眸中寒芒似剑。
他挡在多宝、赵公明、王魔、李兴霸身前,目光扫过燃灯与广成子,声如惊雷炸响:
“阐教好大的胆子——东海之上,屠我亲传?谁给你的狗命!”
燃灯脸色微变,强作镇定:“他们搅乱人族气运,又属披毛戴角之流,天道昭昭,榜上有名!”
“放屁!”
通天怒叱,燃灯却闭了嘴——再硬顶一句,怕是魂都要被震散。
“哼!”
袖袍一挥,浩荡道韵如天河倾泻,瞬间灌入众人经脉!
皮开肉绽处血肉蠕动,断骨接续之声噼啪作响,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师尊!”
多宝终于撑着膝盖跪地叩首。
“起来。”通天背手而立,声冷如铁,“今日这仇,本座亲手收。”
话锋一转,直刺燃灯眉心:“你敢动我徒弟一根头发——今日本座便让你神形俱灭!”
燃灯面无血色,脊背沁出冷汗——准圣巅峰?在混元圣人手里,连个响都听不见!
可就在这杀机将沸未沸之际——
“通天!”
一声朗笑自天外滚滚而来,震得云海翻涌,“本尊在此,谁敢动我阐教一人?”
元始天尊现身燃灯身前,太清老子随之踏步而出。
西方二圣携一人缓步上前,立于元始身侧。
接引含笑轻语:“通天师兄,今日怕是要空手而归了。”
四圣齐聚,气压八荒。
通天眸光一沉,视线先盯在太清老子身上——眉头骤然锁紧。
这大兄……竟又精进了?
目光再掠过西方二圣身旁那人,瞳孔微缩。
“呵,连药师尊者都请进西方教了?手段倒是愈发‘高明’。”
“师兄何必挂怀?”接引笑意不减,语气却像毒蛇吐信,“反倒是您……眼下这局,怕是难破。”
通天深深吸气,目光缓缓扫过元始、太清,最终停在老子脸上。
“大兄——你当真,要与他们联手围我?”
识海深处,顾长渊嘴角一抽。
“都这时候了还讲什么情分?”
他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这是绝杀之局。
第一人格?混元四重天,在场随便拎一个都能碾死他三回。
而太清老子……早跨入混元八重天,只差半步便登临大道极巅。
顾长渊眸光一凛,倏然盯住药师尊者——
此人,便是后世药师如来。
念头刚起,他忽地一顿,眼神骤然凝固,瞳孔里翻起惊涛骇浪。
第一人格怕不是脑子被雷劈过?
都血战几轮了,居然还指望老子元始念那点虚无缥缈的兄弟情?
顾长渊一听就火大——这哪是幻想,这是自欺欺人!
元始的亲传弟子死了一茬又一茬,太清老子又死活不肯让自家嫡系上榜,锅甩给谁?不就是截教顶上呗!
外界,太清老子听罢通天之言,轻叹一声,抬眸直视他。
“三弟,天意如刀,你身为天道圣人,岂能不懂?”
通天胸口一闷,深深吸气。
“同出三清,非得刀兵相向?半分手足之情,也留不得?”
太清老子再叹,声音沉得像压着千钧云雷:
“三弟,非为兄薄情,实乃天意难违。”
话音落地,连一向恨透通天的元始天尊,竟也静默片刻,才缓缓抬眼。
“三弟,你心里……真不清楚?”
“不清楚!”
通天脸色骤冷。
“若只是斩我一臂,丢些颜面,或可揭过。
可太乙、灵宝一死,你我之间,便只剩血债,再无余地。”
元始语气淡漠,却字字如钉。
“呵……”
通天笑出声,那笑里没半分温度,只有撕裂般的惨烈。
“你只提太乙灵宝,怎不问石矶、马元、余元是谁杀的?他们命就不是命?”
他嗓音陡然炸开,怒意翻江倒海!
“他们——合该上榜。”
元始眼皮都不掀,“本尊,顺天而行。”
通天脸霎时铁青,血气直冲天灵!
“废话不必再讲。今日,就做个了断!”
话音未落,四圣齐动,天地失色!
太清老子气息一绽,通天瞳孔骤缩——
“混元八重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