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并没有带来预期的混乱,至少对顾砚来说不是。
随着“咔哒”一声脆响,世界陷入死寂般的漆黑。
对于常人,这是致盲的深渊,但对于刚刚兑换了【LV4身体强化·夜视模组】的顾砚而言,这仅仅是给整个世界套上了一层幽绿色的滤镜。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燃尽的焦油味和昂贵香水发酵后的甜腻,顾砚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以及五米开外,王力那张因极度紧绷而扭曲的脸。
这位前刑侦支队的精英反应快得惊人。
他在视网膜还没适应黑暗的瞬间,就凭着刚才的记忆,抬手就是一枪。
“砰!”
枪口焰在黑暗中炸开一团短暂的橘红。
子弹擦着顾砚刚才坐过的沙发扶手飞过,一头钻进了身后的恒温红酒柜。
伴随着玻璃炸裂的脆响,一瓶起码六位数的罗曼尼·康帝瞬间化作碎片,紫红色的酒液像鲜血一样喷溅而出,在这幽绿的视野里炸开一朵诡异的花。
“真浪费。”
顾砚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身体却像猎豹般借着酒瓶碎裂声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翻过吧台。
这种感官被无限放大的感觉很奇妙,他甚至能听到王力食指扣压扳机时,金属撞针内部弹簧轻微的挤压声。
王力正在调整射击角度,试图通过扫射封锁空间。
“系统,‘气运剥夺’,目标王力。”
顾砚眼神冰冷,意念如刀。
【指令确认。
消耗反派值5000点,目标‘器物不顺’概率提升至100%。】
就在王力准备扣动第二次扳机的刹那,那把被他视若性命、保养得油光锃亮的改装格洛克,突然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卡滞声。
那是复进簧在高速回弹中发生了万分之一概率的偏位,死死卡住了套筒。
哑火。
王力的瞳孔在黑暗中剧烈收缩,多年的生死经验让他没有任何犹豫,果断弃枪。
右手顺势摸向后腰,一把漆黑的军用格斗刃反握在手,身体弓成一只蓄势待发的虾米,他在听声辨位。
但他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下一秒,一只修长却蕴含着液压钳般恐怖力量的手,毫无征兆地从侧后方的黑暗中伸出,精准地扣住了他的咽喉。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纯粹是力量与速度的碾压。
“呃——”
王力只觉得脖颈像是被钢浇铁铸的机械臂焊死,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抡了起来。
“咚!”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王力被狠狠掼在了那张实木长桌上,厚重的红木桌面瞬间龟裂,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那口憋在胸腔里的气还没吐出来,就被顾砚的膝盖无情地顶住了肋骨。
咔嚓。
两根肋骨应声而断。
“别动。”顾砚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平静得像是在那个冷库里擦眼镜,“这把刀不错,但这桌子挺贵的。”
顾砚一只手死死按住王力的喉咙,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屏幕的光亮在黑暗中亮起,成为了这间包厢里唯一的光源。
刺眼的白光直直打在王力那张惨白且满是冷汗的脸上。
“你也说了,数字最实在。”顾砚把手机屏幕怼到王力眼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你这么喜欢钱,那就好好看着它是怎么没的。”
屏幕上是一个分屏界面。
左边是刚才清零的开曼账户,右边则是一连串海外亲属的信托基金页面。
那些原本为了规避审查而分散在七大姑八大姨名下的“安全资金”,此刻正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个变成刺眼的“0.00”。
“你儿子在温哥华的留学基金,你老婆在澳洲的那个酒庄维护费,还有你给你老母亲在瑞士买的医疗信托……”
顾砚每念出一个,王力的身体就剧烈抽搐一下,眼中的凶光迅速涣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望的崩溃。
“没了,全没了。”顾砚语气轻柔,如同恶魔的低语,“你当了一辈子黑手套,最后连给家里人留块瓦片都做不到。你说,你图什么?”
“啊——!!”
王力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但他挣扎不开,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破防。
杀人诛心,顾砚这一刀,捅在了他唯一的软肋上。
“是谁?”顾砚关掉屏幕,让黑暗重新笼罩下来,只留下一双在夜视模组下泛着寒光的眼睛,“梁宇那种废物养不起你,给个名字,我给你留最后的体面。”
王力大口喘着粗气,像条缺水的死鱼。
良久,他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死灰:“是……京海那边的人。赵立冬虽然退了,但他的人还在。他们要浩瀚超越的海外通道……用来洗这几年积压的‘黑钱’……”
果然。
顾砚冷笑一声。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赵立冬那把破伞虽然早就在原着里被拆了,但他留下的烂摊子和利益链条,依然在暗处吸食着这座城市的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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