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富的目光却并未完全落在茶汤上,而是缓缓转向对面坐着的两位老者。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语气平淡却透着几分深意:
“这东西,还需要向旁人证明什么吗?”
“我的意思是,与其费心解释,让他们确信这对我毫无意义,倒不如省下时间,好好看看书。”
“光阴如金,寸阴难买。”
梁靖茹听得眼皮狂跳,这厮竟将虚无的时间折算成真金白银?那若是一日写诗填词,所得几何?
她目光如炬地刺向对面那张嬉皮笑脸的脸。
此人居心叵测!这是摆明了要这两位德高望重的长辈掏钱买他的面子。
江余正面色沉凝,刚欲驳斥,身旁的徐子州却抚掌轻笑,打断了对方的怒意。
“即安,可是囊中羞涩了?”
陈小富毫不避讳,坦然点头:“正是。
大婚在即,我既非开阳神将府正统血脉,便指望不上那一笔安家费。
小薇嫁入我这破落户,岂能让她受苦?总得给她挣个衣食无忧的底气,对吧?”
一旁的安小薇闻言,面巾下的双颊染上绯红。
她偷偷抬眸,撞进陈小富含笑的眼底,心中羞怯与悸动交织,银牙轻咬下唇,未发一言。
梁靖茹惊得几乎失语。
她知晓陈小富才情斐然,却不知其脸皮之厚,竟已到了这般登峰造极的地步!
徐子州捋须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话虽粗鄙,理却不差。
你本无义务向世人证明什么,明日之会大可不去。
但老夫既然应下了那些学子,便不好食言。”
他顿了顿,抛出一枚重磅筹码:“不如做个交易。
明日诗词骈文,你若夺魁,老夫自掏腰包,赠你纹银千两。
如何?”
原本清雅脱俗的文人雅集,瞬间被铜臭气息裹挟。
安小薇心头微涩。
在她认知中,诗文乃高雅之事,如此谈钱,未免污了清白。
但她终究没有开口阻拦。
男人的决定,在外人面前,便是铁律。
质疑,便是打脸。
梁靖茹本以为此事就此敲定,谁料陈小富再次摇头。
“徐老,这银子不该您出。”
陈小富嘴角勾起一抹邪肆弧度,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是他们质疑我的才华,为何不是我请他们验证?这才合乎逻辑。”
他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回去后,替我传话给那些所谓的‘才子’们。”
“我陈小富的时间,千金难换;我的文章,更是无价之宝。”
“明日柳池之约,我必赴。
但想听我的诗词?可以。”
“入场门票,十两银子。
少一分,免谈!”
空气骤然凝固。
徐子州那双浑浊的老眼猛地睁大,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门票?”
江老夫子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只觉耳边嗡嗡作响。
“这也……太贵了吧!”
陈小富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意,指节轻轻叩击桌面:“这笔横财若是全进了我口袋,显得我不厚道。
不如劳烦先生替我去向院正大人递个话,就说……咱俩五五分账。”
梁靖茹眸光微闪,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话语中的深意。
这不是单纯的敛财,而是借书院之名,行扩张之实!
这哪里是书生,分明是个把利益算计到极致的奸商。
对面的江老夫子原本漫不经心,闻言却来了兴致,挑眉问道:“哦?有何高见?”
“明日天刚亮,便遣学子们手持锣鼓,穿梭于临安城的大街小巷。
高声宣扬花溪别院那位‘私生子’将于诗词文章之上,向临安书院乃至齐国十二州的天才发起挑战!”
陈小富顿了顿,眼中精光毕露,“如此轰动之举,必引得满城风雨,百姓争相围观。
届时,便在书院大门设卡,入场费十两银子。
无论是看客还是本院学子,概莫能外。”
见众人面露迟疑,他继续抛出一枚重磅 ** :“当然,夫子知晓学子们并非个个家缠万贯。
待收够了外人的钱财,学子所交之银,分文不少地退还。
而多出来的利润,与书院对半分润,如何?”
屋内死寂一片。
四人惊愕地望向陈小富,就连一向淡定的安小薇也瞪大了双眼。
“竟有这等操作?”
“岂非污了斯文?”
陈小富嗤笑一声,神色坦然:“知识若不能转化为真金白银,便是废纸一张。
读书求仕,做官发财,本质皆是知识的变现。
我的手段虽直白些,但胜在高效。”
这番话掷地有声,令在场众人陷入沉思。
茶香袅袅间,徐子州与江老夫子对视一眼,最终江老夫子缓缓点头:“此事,老夫去与李院正商议。”
“好,明日清晨我会先来藏书阁查阅典籍。”
正当气氛缓和之际,徐子州放下茶盏,似不经意地问道:“嫂子如今身在何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