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文领着常海和林树,三人腰间挂着崭新的传呼机,步伐轻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在这个通讯尚显原始的年代,这一方小小的黑色方块,仿佛赋予了他们直通云霄的底气,浑身上下洋溢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优越感。
常海和林树对视一眼,眼底满是震撼。
谁能想到,那个平日里低调的李斯文,出手竟如此阔绰。
感激之情如潮水般涌动,尤其是常海,眼眶泛红,拳头紧紧攥起,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文哥,长这么大,头一回觉得腰杆子这么硬。”
常海声音微颤,“往后只要您一声令下,哪怕是闯龙潭虎穴,我也绝无二话!”
李斯文摆了摆手,打断了这份略显沉重的煽情:“行了,少来这套。
送这玩意儿,是为了以后办事方便。
厂子要做大,路要跑宽,离了联系工具怎么行?”
他抬手指向前方,目光清明,“陪我去挑块表,随后大家就散了。
明天一早去厂里,万事开头难,精气神得支棱起来。”
夜幕降临,霓虹初上。
告别了两位兄弟,李斯文独自踏入医院。
刚登上三楼楼梯口,一阵尖锐刺耳的哭喊声便撕裂了走廊的宁静。
紧接着,是一句粗鄙不堪的咒骂。
“能不能管管你家孩子?整天鬼哭狼嚎的,还让不让人歇息了?”
那声音凶狠且充满戾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对不起……马上,马上就哄好……”
周文静的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透着深深的无力与惶恐。
“快点!再哄不好,老子拿针把她嘴缝上!”
男人恶毒地吼完,转身离去,临了还不解气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呸!也不知道哪来的野种,没钱住院赖着不走,真像条丧家之犬。”
污秽的话语在冰冷的走廊里回荡。
小妮吓得瑟瑟发抖,死死蜷缩在母亲怀里,拼命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只有断断续续的呜咽从指缝间溢出。
周围的病房门开了一些,探出几张或同情、或冷漠、或看戏的脸孔。
叹息声与窃窃私语交织,却无人上前阻拦。
那男人趾高气昂地走向自己的病房,享受着这种践踏他人尊严带来的虚假 ** 。
然而,就在他手搭上门把手的瞬间,一道阴寒刺骨的声音突兀地在耳畔响起。
“你说谁是野种?”
男人动作一顿,回头只见一个年轻男子正缓步走下楼梯。
来人衣着简朴,眼神却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对面是个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紧身打底衣裤,满脸横肉,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油腻感。
“你谁啊?”
胖男人斜睨了一眼,满脸不屑,“少他妈多管闲事。”
李斯文没有回答,只是向前逼近一步,声音低沉得可怕:“我再问一遍,刚才你说谁野种?”
“就是那个没爹管的贱种!”
胖男人被激起了火气,冲着李斯文咆哮,“懂不懂规矩?”
“我就是他爹。”
话音未落,李斯文身形如电,瞬间欺身而上。
大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对方的衣领,猛地一拽。
巨大的力道让胖男人猝不及防,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狼狈地向后倒去。
走廊尽头的惨叫声划破了死寂,那声音凄厉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李斯文单手攥着对方的衣领,像拎一只待宰的肥猪般将其拖行在冰冷的地砖上。
胖男人那张原本横肉满布的圆脸此刻煞白如纸,双腿在半空中无助地乱蹬,却根本挣不开那只铁钳似的手掌。
“放手!快放开我!”
胖男人歇斯底里地嚎叫,试图搬出最后的救命稻草,“我是消防局的!你这是在妨碍公务,殴打公职人员!我要告你!”
“公职人员?”
李斯文冷笑一声,脚下的动作未停,反而加重了力道,将对方狠狠掼在墙角,“在我面前,你连条狗都不如。”
他猛地揪住胖男人稀疏发黄的头发, ** 那张惊恐万状的脸逼近周文静和小妮。
眼神如刀锋般刮过,透着彻骨的寒意:“道歉。
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痛苦’。”
求生欲瞬间压倒了傲慢,胖男人吓得魂飞魄散,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流了下来。
“别……别扯头发!我道!我这就道!”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对着缩在角落里的母女俩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姑娘……对不起,是叔叔不对……”
说完,他立刻转头看向李斯文,语气中满是卑微的乞求:“大哥,高抬贵手,放了我吧!”
李斯文并未松手,而是侧过头,目光落在满脸泪痕的小妮身上,语气骤柔:“小妮,有人向你道歉,你应该怎么回应?”
小女孩抽噎着,小手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角,怯生生地开口:“没……没关系……”
话音刚落,李斯文手腕一抖,直接将胖男人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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