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李斯文拍了拍她的背，语气也急切了几分。
“小妮……突然晕过去了，里面的医生正在抢救。”
周文静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给你打传呼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胡说什么，小妮不会有事的。”
李斯文双臂收紧，将她护在怀中，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扇紧闭的手术门上，仿佛要用眼神劈开生路。
十几分钟的煎熬如同几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
一名男医生带着两名护士走了出来，神情凝重。
“医生！孩子怎么样？”
李斯文立刻迎了上去。
“心脏畸形严重压迫静脉血管，情况危急，必须立即进行心脏手术。”
男医生的回答简短而残酷。
“我当然知道要马上做！那就赶紧做啊！”
李斯文声音拔高，情绪濒临失控。
“先生，请冷静！”
男医生抬手制止，“这种高危手术并非我们科室所能胜任，必须由专业的心外科专家主刀。”
“专家呢？不是说今天排班吗？人在哪？”
李斯文的质问中带着绝望的愤怒。
“请您稍等，我这就去催问院长，看看为什么专科医生迟迟未到。”
男医生转头吩咐身旁的护士，“快去查查情况。”
护士匆匆跑远。
男医生转向李斯文，眉头微蹙：“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们真的无能为力。
心外科手术风险极高，我们必须等待专业人员到场。”
李斯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翻涌的情绪。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烟，叼了一根在嘴里，抬头看向医生，眼神幽深：“借个火？”
火机“咔哒”
一声脆响，幽蓝的火苗窜起，李斯文指间夹着重生后的第一缕青烟。
辛辣的烟雾入肺，并未带来愉悦，反而像一剂冰冷的镇静剂，强行压住他胸腔内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深吸一口，再缓缓吐出，眼神逐渐从混沌变得锐利如刀。
“直说。”
李斯文声音沙哑，字字如铁，“孩子还能撑多久？如果那个所谓的专家迟迟不到，她是不是就等死？”
对面的男医生面露难色，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李先生，病情恶化速度超出预期。
若今晚挺不过去……”
他顿了顿，残酷的 ** ** 裸地摆上台前，“恐怕很难熬过今夜。”
“呜……”
一旁的周文静瞬间崩溃，整个人软倒下来，死死抱住李斯文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袖，无助与绝望如同潮水般淹没四周。
“对不起……”
李斯文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眶通红，巨大的悔恨感几乎将他吞噬，“是我太蠢，手术费拿晚了……是我害了孩子！”
“不怪你，是我没用……”
周文静的哭声凄厉而破碎。
“两位请节哀。”
男医生试图维持医生的冷静，却掩不住语气中的疲惫，“这种病来势汹汹，谁也无法预判。
放心，院长马上就到。”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院长带着护士长和几位主治医生匆匆赶来，神色凝重。
李斯文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院长，主刀医生到了吗？”
院长脸色铁青，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影儿。
我打了十几个电话，对方手机一直关机。”
“什么意思？”
李斯文心头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那位专家昨天就到了曹州，原本约定今天手术，可谁知中途失联。”
院长老脸上写满了愁容，语气中带着几分恼怒与无奈，“我们也查不到他的行踪。”
“不惜一切代价！”
李斯文猛地抓住院长的手臂，双目赤红，近乎咆哮，“立刻再找！多少钱我都出！我要活人！”
就在气氛僵持到极点时，一道慵懒而轻蔑的声音突兀地切入耳膜，如同毒蛇吐信，让人浑身不适。
“在这曹州地界，有时候钱，真不一定好使。”
众人循声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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