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小店主就是西游集团的老大?”
“难怪刚才那么横,原来是强弩之末。”
“你们没听出来吗?孟老板的意思是,西游的产品马上就没货了,以后想买都买不到。”
“懂了,这就是要破产的前兆啊!”
窃窃私语声如同瘟疫般蔓延。
原本有些犹豫要不要下单的顾客,听到这番“ ** 消息”
,纷纷缩回了手,甚至有人直接转身离开。
店内,李斯文 ** 在角落,将外面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他太清楚孟国栋的用意了——借刀 ** ,通过制造恐慌来加速品牌的死亡。
但他心中并无波澜。
西游大厦将倾,并非靠几句流言蜚语就能彻底摧毁。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连绵阴雨将曹州城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湿气中,李斯文伫立于落地窗前,指尖轻叩玻璃,凝视着窗外那似乎永无止境的雨幕。
这一刻,他嘴角终于扯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这雨下了快两天了。”
身后的常海搓着手,语气里透着几分焦躁,“文哥,照这个架势,水库怕是就要告急了。”
李斯文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仓库那边呢?”
“林树刚去过一趟,姜成也确认过了,密封措施做得很严实,只要雨水不直接灌进室内,淀粉和原粮受潮的概率极低。”
常海一边回答,一边凑到桌边,“不过文哥,你这两天盯着地图发什么呆?下沉市场的盘子不是已经稳了吗?咱们现在的策略……”
他没敢把那个“愚蠢”
的词说出口。
在过去的一百天里,曹州商界几乎被李斯文的举动逼疯了。
起初,那些老牌巨头们还抱着看戏的心态,以为这位新贵是在玩“农村包围城市”
的老套路——先通过低价倾销占领下沉市场,培养用户粘性,最后再收割利润。
可随着时间推移,当市场份额趋于饱和,李斯文非但没有停止进货,反而变本加厉地搞起了“食品换粮”
。
这一手操作,彻底击穿了众人的认知底线。
粮食是什么?是硬通货。
但德利思明确放话,绝不收购李斯文手中的库存。
这意味着,这些换来的粮食除了烂在手里,或者冒着高昂运费运往外地,毫无变现可能。
“这是 ** 。”
这是大多数商人的共识。
“他疯了吗?”
这是私下里的议论。
就连曾经对他抱有一丝期待的人,如今也纷纷倒戈,站在了德利思的身后,等着看他摔得粉身碎骨。
在这长达六十三天的拉锯战中,李斯文宛如一个孤独的棋手,在全城嘲弄的目光中,默默布下了一盘无人看懂的大棋。
“我的印象里,曹州的排水系统应该撑得住。”
李斯文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冷酷。
“哈?”
常海愣住了。
话音未落,桌上的红色座机骤然响起,尖锐的铃声刺破了办公室的沉闷。
常海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微变,拿起听筒简短地说了句“喂”
,随即递到了李斯文面前:“郑 ** 。”
李斯文接过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依旧冷冽如冰:“最近过得怎么样?”
“你觉得呢?”
李斯文轻笑一声,反问道。
“听你的语调,似乎并不像我想象中那么狼狈。”
郑嘉遇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勉强算不错吧。”
李斯文靠在椅背上,眼神玩味,“郑总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今晚庆功宴。”
郑嘉遇开门见山,语气中没有丝毫起伏,“德利思的市场占有率已突破百分之八十。
今晚所有股东及曹州商界的名流都会出席。
我特意邀请了你。”
空气凝固了一瞬。
李斯文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中满是讥讽:“郑 ** ,这种时候邀请我去,是想亲眼看看我这个‘失败者’是如何出丑的吗?”
“没错。”
郑嘉遇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什么是现实。
我要让你承认,你的判断是错的,你的坚持是个笑话。”
“错了?”
李斯文收起笑容,目光穿过窗外的暴雨,仿佛看到了远方即将到来的惊雷。
“郑嘉遇,在这个游戏结束之前,我不会错。”
“激将法?呵,这招对我可不管用。”
李斯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中透着几分戏谑:“既然你觉得我不敢去,那我就偏要去。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话我熟。”
电话那头,郑嘉遇的声音瞬间降至冰点,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李斯文,你是在骂我?”
“别误会,”
李斯文轻笑一声,笑声肆无忌惮地在空气中炸开,“我可没说你是老虎,我只是说……你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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