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左见状大惊失色,急忙出声劝阻。
江然回头,冲老人温和一笑,随即抱拳躬身,语气诚恳至极:“唐伯父误会了。
晚辈姓江单名一个然字,并非您口中的女婿。
此番前来,实为救我师父而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半月前收到家师书信,得知他因得罪伯父而陷入困境,晚辈这才星夜兼程赶来救人。
未曾想造成了这般误会,实非晚辈本意。”
说到这里,江然神色一正,再次深深一揖:“如今令爱被困青河帮,晚辈愿出手相救。
只盼伯父看在晚辈一片诚心的份上,饶恕家师过往之失。
这份歉意,由晚辈来担!”
言辞恳切,姿态低到尘埃里。
尽管他此刻体内真气涌动,修为已臻化境,但他深知,力量是用来守护而非欺凌的。
未等唐员外回应,江然缓缓转身,目光如电,直视前方的胡蛮,只吐出一个字:
“让开。”
胡蛮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你是何人?”
“江然。”
江然右手拇指轻推刀镡,寒光微闪,冷声道:“我来接唐二 ** 回家。
诸位好自为之,莫要阻拦。
否则……休怪在下手中利刃无情!”
“哈哈哈哈!好大的口气!”
胡蛮狂笑一声,右手腰间一抹,一条九节鞭已落入掌心。
他手腕一抖,长鞭破空而出,宛如一条剧毒灵蛇,又似游龙戏水,带着凄厉的风声直扑江然面门。
那鞭梢所指,隐隐笼罩住江然前心数处大穴,招招致命,势如破竹却又飘忽难测。
杀招往往藏于人心最松懈的死角,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胡蛮倚仗手中那杆九节鞭,兼修【蛟蛇八打】,这才在威虎堂坐稳了堂主之位。
此刻他全神贯注,鞭影如龙,快得只剩残像,眨眼间便已逼至江然胸前三尺。
唐员外看得心头一紧,双目赤红。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一道凄冷的寒芒撕裂夜色。
周遭看客被这股凛冽刀意震慑,下意识闭目侧首。
待再睁眼时,两人早已交错而过。
胡蛮手中那条刚猛无匹的长鞭,此刻竟似死物般颓然坠地。
他僵硬地扭转脖颈,喉间刚溢出一个“你”
字,猩红的血雾便自胸口炸开,整个人仰天栽倒。
江然未归鞘,亦未瞥一眼败者。
他只是随意抖落刃上血迹,顺手取下腰间酒葫芦,仰头灌下一口烈酒,随即借着酒劲擦拭刀身。
此刀并非名家打造,不过是当初路过铁匠铺,花二两银子淘来的凡铁。
这一路走来,它饮过铁燕子周常的血,斩过恶罗汉道真的骨。
历经数次与月牙铲的剧烈碰撞,锋刃早已崩缺无数,若非全靠江然深厚内力强行维系,恐怕早断成两截。
一声轻叹掠过唇边,江然横刀平举,倾壶浇酒。
酒水顺着斑驳刀脊缓缓流下,洗去尘埃,也洗净杀气。
他猛然扬声,声如洪钟:
“青河帮众人听真!今日我只为救人而来。”
“范继武强抢民女,尔等若助纣为虐,休怪手下无情!”
“想活命的,让出一条道。
不想活的……”
江然眼神骤冷,寒意逼人:“便留下命来!”
青河帮众喽啰面面相觑。
方才那一刀秒杀胡蛮的手段,谁不知道是高手中的高手?
可在这吃人的帮派混迹,若是见风使舵、遇强即逃,这青河帮早就散了伙,哪能发展到今日规模?
当即有人红了眼,嘶吼道:“杀!!”
“给胡堂主 ** !”
“擅闯我青河帮地盘者,死!!”
群情激愤之下,杀喊震天。
江然轻吐浊气,身形一晃,如利箭入林,瞬间没入人群。
既已亮明态度,便无需多言。
刀光乍起,层层叠叠的虚影笼罩全场。
江然宛若猛虎闯入羊群,每一挥袖皆带起一片血雨腥风。
所过之处,无人能挡其锋芒,刀锋所指,片甲不留!
青河帮大门前,唐员外呆立当场,目瞪口呆。
身旁的孙福同样面色惊骇,二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江然一路高歌猛进,四周敌人如潮水般涌来,手中兵器五花八门,攻势凌厉。
但这番景象,却与之前对阵道真时截然不同,少了些势均力敌的胶着,多了几分单方面的碾压与肃杀。
刀光如雪,寒芒凛冽。
青河帮的喽啰们虽多,但在道真这等宗师级高手面前不过土鸡瓦狗。
可此刻江然不同,他身陷重围,四面八方涌来的兵刃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稍有不慎便是血溅当场。
风在耳边呼啸,却吹不散江然眼底那抹近乎冷漠的沉静。
一名青河帮众趁势跃起,手中单刀带着劲风劈头盖脸砸下。
江然眼皮未抬,横刀一抹,动作行云流水。
只听“噗嗤”
一声闷响,对方瞳孔骤缩,掌中骤然一轻——连同半截手掌,已被整整齐齐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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