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想若当众揭穿,堂堂唐员外竟连自家女婿都认错了脸,传出去岂不是成了京城笑柄?
绕过影壁,眼前的景象才真正印证了“唐家富可敌国”
的说法。
朱门深院,曲径通幽。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池沼相映成趣,一步一景,尽显江南园林之精致。
唐员外满面春风,红光焕发,一边引路一边如数家珍般介绍着各处景致,逢人便拉过仆役向江然引荐。
未至正厅,江然已记下一众丫鬟小厮的名字,唯独那个五十开外、神色精明的管家孙福,印象最深。
步入厅堂,满桌珍馐早已备齐。
看着这铺张的排场,江然心头却泛起一阵无奈。
事不宜迟,得趁早挑明,否则若是饭吃到一半,那位真正的“贤婿”
杀将出来,局面只会更加难以收拾。
念头刚起,手臂已被唐员外紧紧握住,强行按坐在主位上。
“贤婿一路奔波,定是乏了。”
唐员外笑得合不拢嘴,“先动筷子垫垫肚子,令堂与内子稍后就到。”
从门外那面摊老板口中,江然已摸清了这唐员外的底细:典型的富贵闲人,正妻三房妾室环绕,膝下无子,仅有两个女儿。
大闺女养在深闺不见客,二闺女却是野马脱缰般的性子,整日里混迹市井。
那老板曾感慨,谁若真做了唐家女婿,半壁江山便是囊中之物。
对此等泼天富贵,江然毫无兴趣。
他趁机开口打断:“员外容禀,我……”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撕裂了厅内的祥和。
一名小厮跌跌撞闯进来,高声惊呼:“不好了!老爷出大事了!”
唐员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怒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今日老夫心情极好,能有什么事?”
小厮吓得面色惨白,僵立当场,浑身发抖。
唐员外转头看向江然,强挤出一丝歉意:“贤婿见笑,这些下人没规矩。”
江然瞥见小厮眼中惊恐与急切交织的神色,心中警铃大作:莫非 ** 登场了?
“不如听听他说什么?”
江然试探道。
唐员外略一思索,点头道:“也是,到底怎么回事?”
小厮颤声道:“老爷,二 ** ……被青河帮的大公子掳走了!”
听到“二 ** ”
三个字,唐员外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以为又是丫头片子在外面惹祸生非。
他下意识抬手,准备吩咐账房先生拿钱去摆平这起 ** ,脸上甚至浮现出惯常的从容笑意。
江然脑中“嗡”
的一声,猛地从凳子上弹起,连人带椅翻出半尺远。
“你说什么?青河帮?范继武?”
他死死盯着那小厮,喉结滚动,声音都变了调:“他抓我闺女做什么?!”
小厮被这阵仗吓得腿软,支支吾吾半天,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江然也是一愣。
原本还想着外面来的那位是硬茬,正好借机把烂摊子甩出去,谁成想,唐家的二公子惹上了 ** 烦。
看着唐员外那张老脸瞬间煞白,六神无主地乱转,江然心念电转,立刻补了一刀:“人在哪?”
“青……青河帮总舵!”
“哎呀!”
唐员外急得直跺脚,转身就要往外冲,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回头看向江然,眼神里满是慌乱与祈求:“贤婿,你……你先吃着,我去去就回。”
这顿饭算是彻底黄了。
哪怕江然此刻饿得前胸贴后背,也没胃口咽下嘴里那碗早已凉透的烂肉面。
这不是吃饭的时候,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之前老酒鬼得罪了唐员外,导致这位一向温和的富商动了真怒,甚至写信求救。
如今唐员外的掌上明珠被青河帮的大少爷绑了,这可是最好的破冰契机。
只要能把人救回来,别说老酒鬼那点旧账,就是天大的恩怨也能一笔勾销。
毕竟,天下父母心,儿女的命,那就是他们的天。
想到这儿,江然二话不说,抄起腰间的刀便站了起来。
“岳父大人,我陪您去。”
唐员外脚步一顿,惊疑不定地看了他一眼。
他自然知道江然底细不明,但此刻生死攸关,他也顾不得许多。
犹豫片刻后,他咬了咬牙:“走!”
江然紧随其后。
唐员外出门后,立刻唤来院中几名护卫家丁,一行人气势汹汹,直奔青河帮而去。
马车疾驰,风声呼啸。
在颠簸的车厢里,唐员外终于从仆人口中拼凑出了事情的原委。
罪魁祸首,正是青河帮帮主范玉谋的大儿子——范继武。
此人自幼备受父亲溺爱,性格嚣张跋扈,行事毫无底线。
不过,范继武虽狂,却并不蠢。
他在江湖上混迹多年,深知闯祸的分寸,每次都能在最边缘试探而不真正越界,因此至今未曾栽过大跟头。
可这次,他却不知怎的,竟然起了强抢民女的邪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