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天赋似乎有着严格的界限,无法跨越血脉与距离,强行灌输给远在咸阳宫的 。
自愈光环只能护己,却救不了他人。
但这恰恰是他上位的契机。
赵彻垂下眼帘,长睫轻颤,喉间溢出细微而压抑的呜咽声。
他没有像寻常婴孩那般撕心裂肺地嚎哭,那太失仪态,也容易引起暴戾者的反感。
他选择了一种更为高级的手段——无声的悲戚。
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泪光盈盈,眉头微蹙,宛如受惊的小鹿,惹人怜爱至极。
近水楼台先得月。
得益于近期嬴政频频光顾此处,借由安抚这位“祥瑞”
来舒缓身心,赵彻在宫中的地位悄然攀升。
连带的,负责照料他的乳母与侍女们,手脚都放轻了几分,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与呵护。
起初,只是低低的啜泣。
乳母见状,连忙解开衣襟想要 ,却被赵彻偏过头去,轻轻拒绝。
这一举动,让在场众人瞬间慌了神。
这孩子向来乖巧懂事,除了基本的生理需求,几乎从不啼哭。
如今这般模样,显然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或惊吓。
侍女们面面相觑,手足无措,只能慌乱地检查这小团子的身体,生怕哪里出了毛病。
翻遍了全身,也没发现异样。
她们只能手忙脚乱地将人抱起,轻声哄慰,眼中满是心疼与焦急。
赵彻在心中冷笑,演技才刚刚开始。
他不能说话,无法直接提出要求见驾,但他笃定,凭借【亲和天赋】带来的潜意识牵引,在自己表现出极度不安时,陪伴在病榻前的嬴政,心境会因这份纯净的依赖而得到安抚。
这是治愈心病的一剂良药。
乳母的惊慌失措,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不过,婴儿的体能有限。
困意如潮水般涌来,赵彻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刻意让嘴角勾起一抹凄楚的弧度,随后眼皮沉重地合上,陷入沉睡。
他在赌。
赌嬴政会察觉到这份不同寻常的寂静。
只是,现实往往比想象骨感。
赵彻低估了 深宫中的冷漠,也高估了自己这具幼小躯壳所能撬动的权重。
嬴政病倒的这几日,宫闱内乱成了一锅粥。
除了贴身伺候的宫女嬷嬷,连镇国大将军王翦都鲜少露面。
这倒也不奇怪,赵彻不过是个捡来的弃子,毫无血脉羁绊。
在嬴政眼里,他充其量只是个能解闷消愁的物件,若说能触及 内心,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然而,身处权力漩涡中心的下人们,却对这位“小主子”
敬畏有加。
自打始皇帝染疾,赵彻便开始了每日的暗中垂泪。
起初还只是眼角泛红,后来渐渐变成了低声呜咽,听得人心惊肉跳。
侍女们战战兢兢,生怕哪里做得不好惹怒了这位看似柔弱实则心思深沉的少年。
尽管饮食起居未减分毫,但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确实赚足了同情分。
赵彻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场戏,本就是演给特定的人看的。
他并不在意自己在嬴政心中究竟占了几两几钱,只要能让对方产生一丝怜惜或愧疚,目的便达到了。
果然,随着嬴政身体渐愈,这些天的动静很快传到了御前。
一个因君主抱恙而日夜啜泣、如今又欣喜若狂的孤儿形象,悄无声息地立了起来。
这一波情感投资,赵彻算是稳了。
看清局势的赵彻本已收起了继续表演的念头,打算安分守己。
谁知午后,一道高大的身影打破了平静——王翦来了。
这位权倾朝野的老将军,终究还是放不下这个孩子。
早在数日前,他便动了收养的念头,奈何嬴政突然风寒卧床,军务繁杂,他分身乏术,只能暂时搁置。
今日前来,完全是因为下人禀报,说赵彻近日举止异常,让他有些坐不住。
“不对劲。”
王翦将赵彻揽入怀中,看着那张皱成一团的小脸,眉头紧锁。
原本那个不哭不闹、沉默寡言的孩子,这几日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泪止不住地流。
“奴……奴婢不知啊。”
身边的老宫女吓得魂飞魄散,跪伏在地,声音颤抖,“这段时间奴婢日夜守候,从未敢懈怠半分,饮食药膳皆按规矩来,可小公子就是……就是不见好转,整日以泪洗面……”
王翦虽非暴戾之人,但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威压,仅凭一个皱眉,便让空气凝固了几分。
他轻轻抚过赵彻冰凉的脸颊,沉声道:“你再仔细回想,真的一丝异常都没有?他是从哪天开始变成这样的?”
宫女慌了神,磕头如捣蒜:“真的没有!十五天前一切都好好的,唯独……唯独就是在那一日,陛下驾体违和之后,小公子才变了……”
“难道是因为陛下生病,他才这般伤心?”
王翦心中一凛,觉得荒谬之余,却又隐隐猜到了几分 。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戳了戳赵彻湿润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玩味:“你这娃娃,莫不是心疼朕的病,才故意哭闹博取关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