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许大茂只能找个没人的角落,独自抽闷烟解愁。
更让他崩溃的是,家里的财政大权被梁拉娣全盘接管。
理由冠冕堂皇,说是怕男人有钱变坏,出去祸害小姑娘。
结果就是,许大茂现在连一根战斗牌香烟都抽不起。
为了过把烟瘾,他只能趁着下乡的机会,厚着脸皮向老乡讨要烟丝,自己动手卷烟。
回想之前的风光日子,许大茂心里堵得慌,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凭什么这么倒霉?
曾经的四合院黄金单身汉,工作体面,收入丰厚,无牵无挂。
看哪个姑娘顺眼,直接上去撩,潇洒自在。
如今却是众叛亲离,落魄到了极点。
亲爹许富贵蹲了大牢,短时间内出不来。
亲妈跟初恋旧情复燃,忙着准备改嫁,根本顾不上他。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许大茂觉得自个儿委屈透了。
最要命的是,全厂上下都知道他那方面不行。
医院的化验单可是铁证如山。
这脸面丢尽了。
他现在还得四处凑钱治病。
心里的火气,简直没法压制。
他盯着对面的何大清,语气恳切又带着几分委屈:“叔,您看着我长大的。”
“在我心里,您就跟亲叔没两样。”
“您忍心看我落到这一步?”
“就不打算拉兄弟一把?”
“我听说,阎解成的爹,还有刘光福的爹,最近可跟着您赚了不少。”
何大清听了,忍不住乐出声。
这小子脑子进水了?
难道想学阎解成去卖猪下水?
行啊,反正跟他没关系。
还能顺便帮自己赚钱。
真是个好用的工具人。
何大清故作高深地问:“你还听说了什么小道消息?”
许大茂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我还听说,阎解成找到了发财的门路。”
“据说是您一手安排的。”
“真讽刺!”
“阎解成那种废物,连于莉都嫌弃他。”
“现在居然敢在我面前摆谱。”
“上次竟然拿一包大前门散烟给我抽。”
“简直离谱!”
“这口气也太大了。”
何大清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看来阎解成真是被那点小钱冲昏了头脑。
稍微有点进项,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干净了。
以前那人不是连烟屁股都不碰吗?
怎么如今也沾染上这种俗气玩意儿了?
许大茂撇撇嘴,满脸不屑。
“他那是穷惯了,舍不得抽。”
“现在手头宽裕,自然要讲究排场。”
“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
“明明是个放映员,收入薄得可怜。”
“还敢嘲笑别人挣得少。”
“甚至放话要凑齐‘三转一响’。”
“打算娶个老师做媳妇,光宗耀祖。”
何大清听得直摇头。
这阎解成嘴里就没一句真话。
简直是信口开河,毫无边界感。
看这架势,他是真的把心思动到了冉秋叶身上。
再不给他点颜色看看,这小子真要蹬鼻子上脸。
何大清眯起眼,盯着许大茂问:“你有什么打算?”
“你都折腾这么久了。”
“还要像阎解成那样瞎混?”
“这身子骨受得住吗?”
许大茂面露难色,压低声音道:“阎解成这是投机倒把。”
“赚得快,但风险也大。”
“比我下乡放电影强百倍不止。”
“可问题是。”
“这种快钱吃不住长久。”
“哪天被人盯上,直接就得进去踩缝纫机。”
“我这铁饭碗来之不易。”
“我可不敢丢。”
何大清哼笑一声。
许大茂这算盘打得精。
普通人确实玩不起鸽子市的那套野路子。
尤其是那种端着国营大厂碗的人。
想起之前许富贵因为手抄本的事丢了工作,蹲了号子,老婆也跟人跑了。
许大茂心里肯定留着阴影。
让他放手一搏,比登天还难。
毕竟阎解成那是走投无路才赌命。
下场凄惨得很。
许大茂只想赚了钱就收手上岸,安稳过日子。
何大清冷笑连连:“前怕狼后怕虎,怂包一个。”
“还算个男人?”
“不过有个事我不明白。”
“你怎么知道他在搞投机倒把?”
“难道是他亲口承认的?”
“不至于吧。”
“他想死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
许大茂得意地挑挑眉:“这还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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