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敢暗讽自己。
他强作镇定,“懂事。”
“知道心疼长辈。”
“下次行动,带你同行。”
“抓不完不许睡觉。”
秦京茹瞬间石化。
糟糕,玩大了!
本姑娘为何要自讨苦吃,去招惹这糟老头?
真要跟他钻进黑暗的小屋,岂能有好下场?
她连忙推辞,“不必了,您自便。”
“我支持您养猫。”
“彻底清除鼠患即可。”
“再磨蹭,冉老师真该撤了。”
何大清咧嘴一乐,眼底全是戏谑:“这就对了。”
“歇着去。”
“明儿还得跟老侯搭班子,没精神可不行。”
秦京茹重重点头,怀里死死抱着那个做工粗糙、造型诡异的布偶,硬是逼着自己闭眼。
昨夜破烂侯进账三十多件老货,忙得脚不沾地。
没人搭把手确实转不开。
至于那些宝贝囤在哪处深宅大院,秦淮茹压根不知底细。
她只当是何大清在芝麻胡同附近另置了一处院落,专门用来隐秘收纳。
但这事烂在肚子里也无妨。
破烂侯图的是每天白捡几件旧物,并不在乎藏匿地点。
打个盹的功夫,何大清已沉入梦乡。
清晨刚睁眼,外头便传来窸窣脚步声。
何大清划燃火柴,点燃旱烟,掀开帘缝一瞥。
好家伙,竟是阎解成。
瞧那副焦头烂额的模样,借钱碰壁是铁板钉钉的事。
肯定没少挨他爹阎埠贵的数落。
火烧眉毛了,只能捏着鼻子来求何叔救命。
何大清不急。
慢条斯理抽完最后一口,抖落烟灰,洗净缸子。
这才晃悠着去开门。
门轴发出刺耳声响。
阎解成如获大赦,凑上前堆笑:“何叔早!”
“还是昨儿那窟窿。”
“您行行好,先借六十块救急。”
“不然全得崩盘。”
“那朋友的朋友话放得很绝。”
“今天填不上缺口,这行的饭碗就砸了。”
何大清冷笑一声:“急了?”
“当初咋不把主意打正道上?”
“凭啥我要管你?”
“就凭你背地里给我使绊子?”
“芝麻胡同碎玻璃案不提也罢。”
“你又觊觎冉老师。”
“跑去秦淮茹那儿挑拨离间。”
“究竟想搞什么鬼?”
“叔碍着你哪根筋了?”
“找对象自己努力,非要跟长辈抢?”
“长幼尊卑都不懂?”
“学校教的品德课都喂狗了?”
阎解成被劈头盖脸一顿骂,涨得满脸通红。
可他能反驳吗?
想拦着于莉跟何叔亲近,结果人家直接分手。
转头想去追冉秋叶,又被何大清截胡。
甚至莫名其妙落了个面瘫后遗症。
阎解成心里清楚,这一切背后都有何大清的影子。
但他拿不出半点证据。
一百多块没了。
阎解成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又闷又沉。
这钱本来是他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活路,怎么就折了?
简直是被天降的陨石砸中脚后跟,连个响声都没听见,人就废了。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只要沾上何大清这三个字,准没好事。
“叔,是我糊涂。”
阎解成把腰弯成了虾米,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惹您不快了。”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人一般见识。”
“我拿人头担保。”
“往后绝不再给您添麻烦。”
“冉老师那边,我不打主意了。”
“秦姐那儿,我也当空气。”
“这回够诚意了吧?”
何大清靠在椅背上,嘴角扯出一个戏谑的弧度。
“话别说太满。”
“什么叫‘让’给叔?”
“人家冉秋叶连你长啥样都不知道。”
“谁敢跟你处对象?”
“怕是听说了你那脾气。”
“本来身体好着呢,硬是被你折腾出了心病。”
这话像巴掌,扇得阎解成脸颊发烫。
换作旁人敢这么戳脊梁骨,他早就抄起板凳干架了。
但对面坐着的是谁?
四合院里最大的那尊神。
亲爹阎埠贵见了都得点头哈腰,生怕哪句话说错被扫地出门。
三大爷刘海中更是怂得像只鹌鹑,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阎解成算个什么东西?
敢在老虎嘴边拔毛?
那不是嫌命长吗?
他腿肚子转筋,想转身逃跑。
可脚底像生了根。
跑不了。
昨晚他几乎问遍了全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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