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娶媳妇了,丁医生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一瞬间,崔大可脑子里已经脑补出八百集大戏。
丁秋楠被那个姓何的糟蹋了,转头就想让我背黑锅?
真是好算计。
何大清那老狐狸的德行,崔大可心里跟明镜似的。
刚才还觉得丁医生清冷高洁,这会儿看过去,只觉得浑身别扭,像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丁秋楠认得崔大可。
机修厂的“名人”
,谁不知道他?
整天为了那点私房钱跟老婆掐架,最后还得写检讨贴在大门口示众。
她哪知道,崔大可在背后偷偷迷恋过她。
丁秋楠扯出一抹客套的笑,“小崔同志。”
崔大可语气冷淡,“丁医生。”
空气里透着一股尴尬。
何大清在一旁看得清楚。
这误会搞得好啊。
只要崔大可乱了方寸,后面的戏就好唱了。
他把手 ** 兜里,看似随意地开口,“大可,最近手头紧吧?”
崔大可抬头。
“帮叔个忙。”
“用不了几分钟。”
“十块钱,拿走。”
一张崭新的十元大团结从指缝间滑出。
在如今这年头,这可不是小数目。
崔大可咽了口唾沫。
起早贪黑跑三轮,累死累活干三个钟头,运气好也就赚两三块。
十块钱?
那是巨款!
他一把攥住钞票,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堆起讨好的笑,“叔您吩咐,绝对配合。”
“小事一桩。”
“冲着您这份信任,我赴汤蹈火。”
何大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小子,果然经不起 ** 。
但他还没意识到危险已经逼近。
“先吃饭。”
何大清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吃完再细说缘由。”
几口热饭下肚,何大清才慢条斯理地揭开谜底。
听完原委,崔大可后背窜上一股凉意。
这哪是帮忙?这是让他当小白鼠啊!
何大清一个厨子,懂什么医术?
要是真拿针往身上扎,不得把自己扎成刺猬?
后悔了。
肠子都悔青了。
这钱烫手,不能要!
崔大可脸色发白,推脱道:“叔,这活儿太险,我身体弱,扛不住折腾,您另请高明吧。”
想反悔?
晚了。
何大清眯起眼,笑意更深,伸手招了招,“过来,叔跟你透个底。”
“一句话的事,保准你改变主意。”
崔大可腿肚子转筋,吓得往后缩了缩。
嘴角挂笑,绝非善类。
何大清这老狐狸,现在算是彻底露了獠牙。
待会儿的戏码,绝对精彩。
都怪自己脑子缺根弦。
那种烫手山芋也敢接。
几分钟进账十块大洋。
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能轮到凡人?
里头绝对有坑。
可他不信邪也得信邪。
谁让何大清手段狠辣呢?
折腾人的法子多如牛毛。
崔大可之前没少领教。
他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硬是 ** 着娶了个翻版崔张氏。
如今每日都在后悔中煎熬,眼泪止不住地流。
崔大可干笑着开口,“叔,您明示。”
紧接着,何大清凑近他耳畔,声音阴恻恻响起:
“收了银子不办事?”
“我现在就去告诉丁医生,你在鸽子市倒卖猪下水。”
崔大可头皮瞬间炸开。
我的天!
还有这种操作?!
这糟老头子毫无底线可言。
在鸽子市干投机倒把的行当,那是绝密。
连自家婆娘都没透露半个字。
就怕丁秋楠嘴碎,万一泄露出去。
那自己这辈子就完了!
走投无路之下,崔大可只能硬挤出一丝笑容:
“行,叔,全听您的。”
“想扎哪儿扎哪儿。”
“我皮厚肉糙,从小干农活长大的,扛得住。”
何大清嘿嘿两声,“别逞强啊。”
若是传到外人耳朵里,后果更不堪设想。
丁秋楠在一旁也劝道:“要不就算了吧。”
崔大可拼命摇头:“不勉强,绝不勉强。”
“既然拿了钱,就得守规矩。”
他猛地掀起衣摆,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何大清微微颔首,“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别怨叔心狠。”
转头看向秦京茹,“京茹,你转过去。”
“免得脏了你的眼。”
秦京茹轻应一声,转身躲进了里屋。
“动手吧,快点!”
崔大可心里暗骂。
这老狗又在玩弄人心。
老子把底裤都亮给你们看了,做出了巨大牺牲。
结果你们还嫌晦气?
简直不是人!
太歹毒了!
何大清掏出银针,冲着丁秋楠说道:
“看仔细了。”
“我家祖传医术,独步天下。”
“半点虚假没有。”
“这几针下去。”
“崔大可立马半身麻木,彻底失去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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