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眼皮都没抬，嗤笑一声。
“你脑子进水了？”
“看看秦淮茹。”
“翠芬的亲嫂子。”
“进了厂几年了？”
“连个正式工名额都摸不着边。”
“一年少挣一百二。”
“好家伙，亏了多少底裤？”
两人对视一眼。
心里咯噔一下。
扎心了老铁。
秦淮茹就是活生生的反面教材。
论本事，她不差。
乡下姑娘进城，手脚麻利，脑子也活络。
跟周围男人周旋，情商在线。
结果呢？
转正名单里，永远没她的名字。
为啥？
指标就那么多，僧多粥少。
再加上她不会来事，不懂疏通关系。
年年陪跑，年年绝望。
张翠芬讪笑着打圆场。
“叔您说得在理。”
“但这钱……”
“我们刚落地，刚拜堂。”
“肚子里还要揣个崽。”
“上哪变出五百大洋？”
何大清嘿嘿一笑，眼神犀利。
“你不挣钱，不代表大可不行。”
“想清楚。”
“错过了这村，没这店。”
“到时候翠芬成了第二个秦淮茹。”
“别怪我没提醒。”
崔大可脸色骤变。
他现在只是个底层小透明。
还没到后来成为革委会主任、一手遮天的时候。
想靠他给老婆 ** 转正？
做梦。
那点死工资，根本不够看。
唯一的路子，就是在鸽子市倒腾物资赚差价。
不过嘛。
只要熬得住。
这笔钱迟早能吐出来。
张翠芬眉头一皱，火气蹭蹭往上冒。
“姓崔的！”
“你老实交代！”
“是不是藏私房钱了？”
“还是背着 ** 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崔大可吓得魂飞魄散。
一把捂住老婆的嘴。
“闭嘴！”
“嫌命长了是吧？”
“嚷嚷这么大声，想害死我？”
“让未出世的孩子没爹？”
张翠芬瞬间僵住。
一脸惊恐。
** 。
事情有这么严重？
张翠芬瞬间闭了嘴。
张翠芬压低嗓音：“那你倒是给个准话。”
“咱俩啥交情？”
“领过红本子的正经两口子。”
“心里藏什么事儿？”
崔大可眉头拧成疙瘩，满脸不耐：“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
他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解释：“打个比方，我就跟何叔那边有个熟人的熟人。”
“顺手做点小生意。”
“不跟你透底，是怕你泼冷水。”
“咱们家底薄得像张纸。”
“男人总得想办法搞点奶粉钱回来。”
张翠芬脑子转得快。
她心念电转，立刻通透了。
鸽子市这种灰色地带，她娘家红星公社也有老乡在偷偷倒腾土特产。
但眼下这风气严得很。
一旦被抓现行，后果不堪设想。
机修厂的铁饭碗丢了都是轻的。
难怪崔大可将这事捂得严严实实。
过往细节串联起来。
张翠芬恍然大悟：“懂了！你倒腾猪下水！”
“难怪我洗你衣服时。”
“总闻到那股子腥臊气。”
“味儿简直冲鼻子。”
崔大可脸色一沉。
这漏洞太大。
稍不留神就能被人揪住把柄。
一旁的秦京茹捂着嘴偷乐。
虽然她在鸽子市没撞见崔大可，但这逻辑一通，也就猜到了七八分。
崔大可这倒霉蛋，也被何大清拉下水了。
何大清嘿嘿直笑。
语重心长地说：“大可啊，你是爷们儿。”
“肩膀头子要硬。”
“得有担当。”
“老婆的事，就是天大的事。”
“你辛苦折腾几个月。”
“把翠芬的名额转正。”
“到时候多风光。”
崔大可一听。
觉得这话在理。
这个老狐狸。
又想坑他继续干脏活累活。
真不是个东西！
老奸巨猾！
崔大可眼珠一转，试探着开口：“这事儿确实该办。”
“不过叔，您清楚。”
“我长这么大。”
“还没摸过五百块钱的票子。”
“手里实在凑不齐这么多。”
“您看能不能通融下。”
“少收点？”
何大清乐出声来：“你以为这是赶集买菜呢？”
“还跟我砍价。”
“叔帮你铺路，难道就该白帮忙？”
“跟上面打交道。”
“不得打点关系？”
“再说了。”
“你媳妇刚进厂不久。”
“满打满算才两个月。”
“这就急着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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