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前面的萧永福没好气地回头瞪了兄妹俩一眼,眉头紧锁指着前方:“前面有个老太太突然倒地,我要是不勒住缰绳,车轮子岂不是直接碾过去?”
众人探头望去,只见路 ** 横躺着一位老妇人,尘土飞扬中,一位面色惨白的孕妇正跌跌撞撞地追了上来。
“娘!您没事吧?”
妇人声音颤抖,满眼皆是惊惶与哀戚。
萧永福心头一凛,本能地警惕起来。
这种路边突发状况,十有 ** 是碰瓷的讹诈套路。
他在脑海中飞速盘算着,究竟要掏出多少碎银子才能将这麻烦打发走。
就在这时,袖口被轻轻扯动。
暖宝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爹,救她。
不然宝宝要没了。”
萧家人骨子里流淌着善良的血脉,一听事关胎儿性命,心头不由得一紧。
但萧永福随即想到了昨日弟弟萧永文带回的那位女子,家里鸡飞狗跳的场景犹在眼前。
今日若再捡个女人回家,自家娘子恐怕又要闹翻天了。
这一犹豫,脚步便顿住了。
暖宝哪里懂得父亲内心这般曲折盘旋?她直接推了推大哥的手臂:“下去,抱我下去。”
小小的身影从大哥臂弯滑落,蹦跶着来到那位神情恍惚的张氏面前。
“姨姨,你难受吗?”
暖宝眨巴着清澈如水的大眼睛,天真无邪地问道。
张氏此刻正对着昏迷不醒的婆婆束手无策,绝望之际,忽见马车上跳下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
没有询问地上的老人,没有惊慌失措,反而先关心起她的感受。
一路颠沛流离,风餐露宿,还要忍受婆婆日复一日的抱怨与谩骂,她早已咬碎了牙往肚里咽。
可此刻,面对这样一个稚嫩而纯粹的善意,她精心构筑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眼泪决堤而出。
张氏慌乱地抹了一把脸,想要伸手触碰这个小天使,却又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哽咽:“孩子……姨姨没事。
你们快上车吧,别耽误了行程。”
萧家那辆马车刚在街角停下,路边蜷缩着的身影便动了。
原本躺在地上装死的路氏,其实在看见萧家车辙印的第一眼就醒了。
她那双浑浊的眼珠滴溜溜转着,心底那股子贪婪劲儿瞬间压过了腹中的绞痛。
既然撞上了这户人家,哪怕是要不到钱,也得捞点油水回去,否则她在家里怎么交代?
“姨姨,喝水。”
一声软糯童音打破了路氏的算盘。
只见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暖宝,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小心翼翼地递到路人嘴边。
那竹筒里装的并非寻常清水,而是经过灵泉浸润过的灵液。
路氏干裂起皮的嘴唇微微颤动,喉咙里发出吞咽的声音。
她强忍着不动,只想看这家人还能掏出什么宝贝。
见对方没反应,暖宝又变戏法似的摸出一块肉干。
这肉干色泽红润,隐隐透着一股甜香,那是用高阶灵水反复浸泡过的极品,闻之令人心神安宁,腹痛皆可缓解三分。
路氏盯着那块肉干,口水几乎要流下来,肚子里那点隐隐的下坠感似乎都因为这香气消散了不少。
她心里暗骂:这丫头心真黑,居然还想着给外人吃!
可周围人都在忙乱,连刚才还一副孝顺模样的儿媳张氏,此刻也只顾着安抚自家老爷,根本没空理会她这个“死人”
。
路氏心中一急,若再装下去,这到嘴的肉眼看就要没了。
于是她猛地睁眼,捂着胸口惨叫一声:“哎哟……疼死我了!”
此时,张氏刚好将最后一口灵水咽下,只来得及闻到空气中残留的一丝甜香。
路氏见缝插针,立刻躺平耍赖:“你们撞了我!不赔钱,我就在这自尽给你们看!”
“胡搅蛮缠。”
一直冷眼旁观的萧元朗眉头微蹙,脚步未停,声音清冷如冰,“我们离你尚有数丈之距,如何能撞到你?你自己看看。”
暖宝也凑热闹,指着地面奶声奶气地补刀:“姨姨,你躺得太早啦。
你看,我们的车轮印还没到你脚边呢。”
路氏一愣,下意识低头瞥了一眼。
确实,车辙印离她还有一段距离。
恼羞成怒之下,路氏指着暖宝破口大骂:“死丫头,你血口喷人!”
一旁的张氏看得真切。
方才下车时,这家人并未像那些登徒子般上下打量,反而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唯有这小团子真心实意地关心路人安危。
如此善良的一家人,怎能被婆婆这般污蔑?
见婆婆伸手欲指,张氏迅速上前握住她的手腕,低声劝道:“婆婆,他们真的没有撞到您。
咱们快到了,别在这儿 ** ,赶紧去找夫君要紧。”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了张氏脸上。
路氏彻底疯了,她从地上爬起来,不顾形象地咒骂:“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蹄子!敢护着外人?我 **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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