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妮呆立原地,眼神空洞地看着李水生,随即猛地转头,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玻璃:“李水生!你疯了吗?你帮这个毒妇?云儿是你儿子啊!他杀了你的骨肉,你居然站在这里帮她说话?”
泪水决堤,林二妮冲上去拳打脚踢,却被李水生单手轻易架住,随后狠狠甩开。
“你……”
李水生指着林家众人,手指因愤怒而剧烈颤抖,“你们一个个都是畜生!披着 ** 的鬼!包括你,林二妮,为了你的儿子,你在这家里横眉冷对了几回?为了良田,你又低头几次?你们才是 ** 云儿的凶手!是你们的冷漠和偏心,一步步把他逼向绝路!”
话音未落,李水生不再多言,一把揽住瘫软的曾氏,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决绝而冰冷。
“站住!你给我站住!”
林二妮如梦初醒,发疯般追了出去。
然而,命运开了一个最残酷的玩笑。
慌乱中,她的脚踩到了一团柔软冰冷的东西。
低头看去,那是一截残缺不全、尚带余温的尸块。
林二妮的脸色瞬间惨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感直冲喉头。
她捂着嘴干呕,满脸嫌弃与惊恐,全然忘记了自己脚下踩着的,曾是怀着满腔爱意呼唤她母亲的孩子。
这一幕,透过窗缝,落入林氏眼中。
那一刻,林氏心中积压已久的仇恨、复仇的 ** ,竟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片荒凉的悲凉。
林二妮比她想象的,更可怜,更可悲。
这是一场没有赢家的 ** ,所有人都输得一败涂地。
里正带着七八名巡逻队成员匆匆赶到时,院子里只剩下罗氏凄厉的哭嚎。
“抱歉了。”
里正面无表情,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作为村长的公事公办,“刘岗村容不下你们这样的人家。”
他知道今天刘家死了两个,跑了两个,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种充满戾气与罪恶的家庭,哪怕多留一刻,都会给村子带来不安。
罗氏还想挣扎辩解,几名巡逻队员同时拔出 ** ,寒光闪烁。
罗氏瞬间噤声,缩成一团。
“请吧。”
里正挥挥手,让人押送他们离开,直到彻底消失在刘岗村的边界内。
风雪渐大,掩盖了一切痕迹。
里正搓了搓冻僵的手,低声嘟囔道:“幸好这场雪封住了路,公文没送到府城。
不然,还得走一堆繁琐的手续。”
说罢,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
那间屋子残破不堪,断壁残垣间隐约透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阴冷气息。
虽未贴上“凶宅”
的封条,但墙面上斑驳的血迹与尚未清理干净的碎肉,足以劝退任何有正常心理承受能力的人。
里正皱着眉,指着那处危房道:“这地方……怕是没法住了。”
暖宝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学着林氏的模样潇洒地撸起袖子,一脸傲气:“怕什么?交给我!只要拆得够干净,这里连一丝煞气都留不下。”
里正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咋弄?”
小团子下巴一扬,语气笃定:“拆了重盖呗,这种体力活我最在行!”
萧永福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竟觉得这话逻辑满分——既然房子都没了,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凶宅不凶宅的说法,简直无懈可击。
见娘亲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对庭院生活的向往,暖宝当即决定不再废话。
她娇小的身躯蓄力,一拳轰向地面。
并没有想象中尘土飞扬的场景,在绝对的神力压制下,空气仿佛凝固。
不过眨眼间,一个巨大的深坑赫然出现,地下水脉受激涌动,清泉咕嘟咕嘟冒了出来,瞬间汇聚成一汪清澈的小池。
“要是再种些荷花,养几条锦鲤,这景致岂不美哉?”
里正看着凭空出现的池塘,心中那点因房屋倒塌而产生的焦虑竟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毕竟,没了房子,总得有点别的念想不是?
与此同时,被魔气侵蚀过的萧家人已彻底恢复清明。
其中最为欣喜的,莫过于萧季朗。
暖宝神神秘秘地塞给他一本古籍,又随手捏造了一位“晚间导师”
的身份。
那书上满是生僻字,他虽看不懂,但其中的运功图解却清晰易懂,令他暗自窃喜。
夜深人静,长留神力如暖流般滋养着众人的梦境,这一夜,无人做噩梦。
然而,暖宝并未安睡。
她化作一条流光溢彩的小金龙,悄无声息地掠出村界,直飞越岭深处。
在那终年不见阳光的森冷石洞中,她轻轻甩动尾巴,金色的神力如潮水般扩散,将洞穴笼罩。
“现身吧。”
虚空扭曲,一道虚幻的人影缓缓凝聚。
那人形若烟雾,面容模糊不清,但若林氏在此,必能认出那是李云。
“这是何处?我怎会在此?”
人影显得极度迷茫,记忆似乎出现了断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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