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墙之内,众人视线受阻,唯有头顶滚滚而来的雷鸣般轰响 ** 着神经,恐惧如野草疯长。
林氏喉头滚动,千言万语涌到嘴边,看着周围惊魂未定的百姓,终究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句颤抖的询问:“到底怎么了?”
顺着暖宝指尖的方向望去,林氏瞳孔骤缩:“那是……”
一旁的里正面色惨白,却仍强自镇定地点头确认:“雪崩!是雪崩!”
寒意随之而来。
“怎么突然这么冷?骨头缝里都在发凉!”
有人惊呼。
冰雪倾泻而下,带走了最后的温度。
里正连忙命人翻出储备的棉衣,优先披在体弱者身上。
好在多数是青壮男子,咬牙还能挺住这股刺骨寒风。
就在众人冻得瑟瑟发抖、焦虑即将爆发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碎了凝固的空气。
“回来了!骑兵回来了!”
原本派出的一队人马,此刻仅余七八骑踉跄归营。
连暖宝那颗悬着的心都沉了下去,难道救援失败?
一名骑兵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报——全员按既定路线撤离完毕,无一伤亡!”
这一句宣告,瞬间击溃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喜极而泣之声此起彼伏,为那曾经触手可及的死亡,更为劫后余生的庆幸。
暖宝激动得满脸通红,不住地拍手欢呼。
混乱稍歇,林氏趁着旁人注意力分散,悄悄凑到暖宝耳畔,语气凝重:“快去看看你爹,他气息不对,怕是出了岔子。”
百米开外,萧永福静立原地。
暖宝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种糟糕的画面,直到真切看清那道身影,她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哭声不受控制地溢出喉咙:“爹——”
然而,泪珠还未落下,情绪便发生了诡异的转折。
在一片死寂的注视下,暖宝突然捂着脸爆发出刺耳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引来了更多目光。
小团子的笑声未停,旁边那个软糯童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幽怨:“娘子,你这般无情吗?”
原来,危急关头暖宝为了保命,给父亲灌下了数枚高阶仙丹。
未曾想药力过猛,直接引发了返老还童的异象。
眼前的男人虽然眉眼间仍残留着往日的威严轮廓,但身形竟缩小了一圈,皮肤紧致如初生婴孩,看起来比她自己大不了几岁。
暖宝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前一秒还哭得撕心裂肺,眼角干巴巴的连泪花都挤不出;下一秒又忍不住破涕为笑。
“呜呜呜……爹……噗……哈哈哈哈哈哈!”
悲喜交加的情绪在空气中炸裂,引得周围的林氏、萧老爹乃至幸存的村民们,都跟着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
萧永福那软糯的童音里满是委屈,带着几分奶气控诉:“暖宝,你就不能配合点演一下吗?”
此刻的刘岗村,气氛诡异又欢乐。
村民们瞪大了眼,不仅见识到了前所未有的奇景,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没把腰闪断。
林氏刚把变小后的萧永福抱进怀里,本想安抚两句,可看着那张稚嫩却写满“生无可恋”
的小脸,她嘴角一抽,随即爆发出刺耳的笑声:“相公……噗……对、对不起!哈哈哈哈……”
这笑声极具传染性,原本还想着严肃处理的众人,瞬间破防。
没人能绷得住,更没人能说出完整的句子。
萧仲朗在一旁看得想哭,却又挤不出一滴眼泪。
看着自家老爹变成这副模样,他心里堵得慌,可耳边全是媳妇魔性的笑声,强行压下笑意比维持表情难多了。
“暖宝,你别笑了,赶紧想想办法啊!爹……噗……爹都成那样了……”
萧永福见劝不住,索性使出孩童 ** 锏。
“哇——!”
一声凄厉的啼哭划破长空。
他哭得撕心裂肺,鼻涕泡都快出来了。
暖宝心头微动。
虽然眼前是个三岁小孩,但那确实是她的亲爹。
那一瞬的心疼仅存了一刹,眨眼便被理智覆盖。
“爹不哭,女儿来救你!”
说干就干。
暖宝指挥林氏抱着萧永福先回屋避风头,自己则径直冲向村里的祠堂。
推开厚重的木门,暖宝对着虚空恭敬道:“借香案一用。”
几位祖宗神灵从牌位中显形,化作虚影向她行礼:“上神请便,无妨。”
得到许可,暖宝钻到香案底下,用小小的脑袋死死抵住桌沿,一步步往外挪。
因为身形迷你,在外人眼里,这沉重的红木香案竟像是长了脚,自顾自地在院子里移动。
刘根生正好路过,透过窗棂瞥见这一幕,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只见那香案在院中灵活地穿梭、调整角度,最终停在一个特定的方位。
“暖宝?”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桌底传来闷闷的声音:“嗯,是我。
根生哥,去屋里把香炉和香拿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