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弥漫开来,失控的边缘徘徊。
暖宝眉头微蹙,指尖凝聚起雷霆之力,正犹豫是否要用天雷 ** 这群陷入疯狂的 ** 。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踏碎了夜的寂静。
沉重的甲胄碰撞声伴随着肃杀之气降临,原本躁动的人群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下来。
黎肃策马而出,神色清冷,嘴角虽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却让在场数百人感到一股透骨的寒意。
他居高临下地扫视全场:“大半夜不睡觉,都有这般雅兴?”
话音未落,几百名村民齐刷刷跪倒在地,不敢直视这位权臣的目光。
“大人明鉴!”
“他们杀了王有财!”
里正与吴福几乎同时开口,各自指向对方。
身后的村民吓得冷汗直流,人命关天,黎大人若追究起来,恐怕谁都跑不了。
黎肃并未理会两人的争执,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泥泞的雪地和地上斑斑血迹,眼神深邃莫测。
王有财那孽障伤过暖宝,这笔账黎肃心里记得清清楚楚。
此刻,黎肃目光冷冽,扫向身后列阵的黑甲骑兵,沉声喝道:“来人。”
一名千夫长大步上前,单膝跪地:“大人。”
“查。”
黎肃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王有财涉嫌越狱,即刻缉拿归案。”
一旁的吴福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击,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他张着嘴,半天没合拢,满脸错愕与荒谬:“大……大人,您搞错了吧?当初是小的亲自去牢里接的王有财,怎么成了越狱?”
他话还没说完,余光便撞上了黎肃那双仿佛看死人般的冷漠眼眸。
那一瞬,吴福背脊窜上一股凉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猛地醒悟过来——这是被当枪使了!黎肃根本不在乎 ** 如何,他只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收拾他们富裕村的一干人等。
“既然大人发话了,那就带走!”
黎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富裕村所有涉案人员,全部收押。
顺便通知狱卒,最近牢房空得慌,正好填满。”
“你!”
吴福脖颈上的青筋暴起,至死不肯低头,“黎肃,你别太过分!你可知映山府税收前三的村子是哪几个?我们富裕村可是出了大力的!”
黎肃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的意思是,靠抢来的民脂民膏上贡,我还得给你立块功德碑不成?”
周围其他七八个村的村长和里正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满是鄙夷。
谁不知道富裕村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抢他们抢得还少吗?
见硬的不行,吴福眼珠一转,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拼背景。
他故作镇定地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挺直腰板,露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哼,黎肃,你也就敢在边陲小镇逞威风。
告诉你,我背后的靠山,是司礼监的洪公公!”
这三个字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刚从屋内走出的齐时晏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底划过一丝阴霾。
黎肃的面色也阴沉了几分。
司礼监,那是天子近臣;洪公公,那是权倾朝野的巨虎。
哪怕远在千里之外,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恐怖权势,依然像一座大山,压在在场所有人头上。
自古民不与官斗,何况是与宫里的爷作对?村民们的眼中重新燃起了恐惧与绝望的火苗。
暖宝不懂什么是司礼监,也不懂洪公公有多可怕。
但她听懂了那个让人不寒而栗的身份称呼。
她歪着小脑袋,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吴福,奶声奶气却字字诛心地说道:“都断子绝孙了,我建议你换个爹吧。”
吴福五官扭曲,气得浑身发抖。
在他看来,暖宝诅咒的不是他,而是他引以为傲的那个干爹。
这种 ** 让他怒火攻心。
小团子被黎肃接进怀里,她好奇地眨巴着大眼睛,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在吴福面前虚空掐算。
那手指律动玄奥,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机锋。
片刻后,暖宝抬起头,一脸天真无邪地宣布:“不用生气啦,你马上就要绝户了。”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比骂人更难听的话是什么?是诅咒对方香火断绝!这对于古代人来说,是最恶毒的咒怨。
吴福可以忍受别人说他有个断子绝孙的干爹,但他绝不能接受自己成为那个断子绝孙的倒霉蛋!
“你……小兔崽子!”
吴福彻底崩溃,理智的弦崩断了,“我忍你很久了!”
话音未落,暖宝还没来得及生气,旁边的刘岗村村民却先炸了锅。
“ ** 这个祸害!”
愤怒的情绪如同燎原之火,村民们二话不说,抄起家伙就要扑上去。
刚才面对冲突他们还瞻前顾后,此刻为了守护小团子,一个个红了眼。
吴福吓得魂飞魄散,双腿打颤,连连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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