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不动,连汤都喝不上。”
于海棠咬牙,眼神定了。
下班就找于莉,住一个院子,熟人更方便。
这回,非拿下不可。
厨房角落,傻柱正剁菜。
刀落如雷,砧板裂出细纹。
他没停,也没看,只盯着锅里翻腾的油花。
耳边是广播的余音,一句句砸进脑门。
“完了。”
他喃喃一句,手一松,刀铛地落地。
“杨和平升官了,傻柱还想蹦跶?人家现在是保卫科主任。”
“一句话的事,傻柱直接被踢出局。”
“小点声,真让那家伙听见,咱们谁也别想安稳过日子。”
后厨一片闷气,人人心头发紧。
刘兰过来,冷眼扫了傻柱一眼,压低声音:“都给我长点心。”
“刘兰,你是嫌我耳朵聋?”
“你们嘀嘀咕咕,我听不见?”
菜刀猛地一挥,木案裂成两半。
啪嗒一声落地,所有人抖了下。
傻柱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手里还攥着刀,像随时能砍人。
“有胆就去找杨和平算账。”
“对着我们发狠算什么本事?”
“不就是欺负老实人嘛。”
刘兰手里的搪瓷盆已经举起来了,万一他疯了,至少能挡一下。
“滚!”
“全给我滚出去!”
话音没落,众人连门都不敢出。
傻柱这模样,谁还敢待?
“都是你害的,杨和平,老子不死不休。”
怒火冲脑,菜刀甩出去,砸在墙角。
刚转身要走,一脚踩到烂菜叶上,身子一歪,整个人摔了个结实。
疼得直抽气,半天爬不起来。
没人扶,只能咬牙撑着,等痛劲过去。
锻工车间里。
一听易中海的处分通知,刘海中脸色就垮了。
下午抡锤时,又听到杨和平升职的消息。
保卫科主任,正式上任。
锤子脱手,砸在地上。
咚!
“刘海中,你想死啊?!”
旁边人吼得脸都红了。
大锤脱手,分分钟出人命。
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谁敢当儿戏?
老李手都在抖。
刚才差点被砸中,他还有老婆孩子要养。
“老李,我……有点不对劲。”
刘海中强撑笑,一手按胸口,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不舒服就回家,赖这儿害人?”
“我……”
话没说完,人就软了。
肥胖身子一栽,扑通倒地。
嘴张着,喘不上气,眼睛瞪得老大。
老刘,你真不行了吧?
老李扔下脸,几步冲到刘海中跟前,脸色灰得像抹了层灰。
装疼能忍,脸色发白可骗不了人。
这会儿真出事了。
救护车一响,人直接往医院送。
厂医看了半天,摇头:“心梗,救不了,赶紧转院。”
咱这小医务室,顶多治治擦破皮、扭了腰。
遇上大病,连根针都插不进去。
医院结果下来,板上钉钉——心脏病。
“啥玩意儿?”
刘海中差点跳起来。
我好好的,咋就心脏病了?
医生盯着他:“胖是累赘,情绪一炸,心就崩了。”
“你说……是我自己吓自己?”
他瞪眼,脑袋嗡嗡响。
二大妈闻讯赶来,一把揪住他衣领:
“早叫你别招惹杨和平!他当官你非争?现在倒好,命都没了!”
眼泪啪嗒砸地上,她急得直跺脚。
轧钢厂保卫科。
杨和平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
刘大山推门进来,压低嗓音:“老刘住院了,心梗。”
“嗯?”
杨和平手一抖,瓜子皮飞出去,“他不是挺壮实?”
“医生说,纯属气出来的,活活被吓倒的。”
刘大山眼神发亮,佩服得不行。
杨和平愣了两秒,突然笑了。
“刘海中,算你命大。”
“我刚琢磨怎么收拾你,你就躺下了。”
“下次……怕是没这么好运了。”
小月芽啃着苹果,坐在门口发呆。
杨和平临时加班,是闫福贵顺路捎回来的。
娄小娥不在家,她只能等爸爸。
后院一阵窸窣,影子晃了一下。
是棒梗。
看见苹果,他喉咙一动,下意识舔了下干裂的嘴唇。
手心冒汗,腿脚发软,可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蹭。
“给我。”
嗓音哑得像破锣。
“不给。”
小月芽抱紧苹果,往墙角缩。
“我让你给。”
语气凶狠,手已经伸出去。
“我就不给。”
“你敢不给?”
话音没落,后脖颈猛地一紧。
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小崽子,偷东西还敢张嘴?”
一巴掌甩过去,清脆得像拍西瓜。
棒梗嚎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
杨和平眼睛一眯,声音压得低:“下次还敢不敢?”
那孩子抖得像筛糠,嘴张了又合,哭不出声。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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