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一拍大腿,“你是国家编制,荣誉分一半给衙门系统,我们只能捞半桶水。”
“哈哈,别急嘛,都是为人民服务,哪分你我?”
楚云扬笑得贼开怀,一边得意一边装大方。
谁不知道?
杨蛰是行政编制,不是厂里的合同工。
好处沾边,衙门也得分一杯羹。
保卫处归厂里管,也归公安管。
不然,你们厂还能插手啥?
“好小子,真有两把刷子,下次给咱们公安系统写首歌咋样?”
楚云扬一巴掌拍在杨蛰肩上。
“行啊,没问题。”
杨蛰点头,一脸淡定。
众人踩着快步进了厂办,一进门就噼里啪啦一阵夸,好话像炒豆子似的往外蹦。
宣传部二话不说,立马拿大喇叭全厂广播,还急着让播音员练《红星闪闪》。
钱票直接塞手上——五百块现金,外加一堆票证。
保卫处更狠,直接把杨蛰从二十五级提到十九级,七级办事员跳到一级,一口气连升六级。
再往上就是十八级副科,正式进国家干部圈。
可他这编制是国家级的,厂里没权动级别,只能给钱给票,建议权都算客气了。
真正能拍板的,得是保卫处,或者上面那头。
杨蛰现在卡在临界点,只要再立个功,就能堂堂正正进干部序列。
楚云扬当场任命他当保卫科巡逻队大队长,底下四个中队,管着东片区一大片地儿:食堂、车间、热得快生产线,还有新搞的家用暖气厂,全归他管。
说白了,干得多不如说得响,说得响不如拍得对。
你累死累活,技术再牛,上头照样记不住。
这片地儿从来不认手艺,只认脸面。
易中海呢?顶尖技术佬,造过多少精密零件,一辈子没出过八级工,顶天了当个小班长。
罗布湖那帮人,功比天高,名震千里,堪比擎天柱,结果吃喝还不如杨厂长和李主任。
连傻柱、秦淮茹、贾张氏都比他们强——至少人家能靠傻柱的门路,三天两头炖鸡、烧鱼、炒肉。
唉,提这些干啥,心里堵。
杨蛰就凭一首歌,前半辈子积累全清零,一脚跨上万人仰望的台阶。
再往上,就是干部了。
别的世界不知道咋样,但这片土地,自古就这么玩。
他改不了,只能点头应下。
“小杨,老楚,中午别走,一起吃顿饭,算是庆功。”
李主任笑呵呵开口,“让傻柱掌勺,说实话,那家伙厨艺真不赖。”
“谢谢领导抬爱,聚一聚没问题,但真别让傻柱下手。”
杨蛰搓了搓手,压低声音,“他是我同院邻居,底细我最清楚。
心眼窄得能挤出水,嫉妒心重得像疯狗,蛮横惯了,靠拳头压人,整个院子谁都不敢惹。”
杨厂长一拍桌子,脸色铁青:“傻柱,你给我站住!”
这话一出,整个厨房都静了。
傻柱正拎着锅铲,愣了一下,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地上。
“咋了?我饭还没炒完呢。”
他挠了挠头,声音带点茫然。
杨厂长冷笑:“你是不是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吃一口就吐半口?”
傻柱眼皮一跳,手心微微出汗。
陈秘书站在旁边,脸笑得像朵花:“傻柱同志,这顿小灶专为庆祝您立功,领导们可都等着呢。”
话音刚落,角落里有人嘀咕:“这饭要是馊了,咱谁背锅?”
傻柱瞥了眼那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这顿饭不能随便糊弄。
可他更清楚,有人是真想看他出丑。
灶火噼啪响,油星子溅到手上,疼得他直吸气。
他低头看了看锅里翻腾的菜,忽然笑了。
“行啊,既然大家这么捧我,那我就上点劲儿。”
他抓起一把盐,“哗啦”
全倒进锅里,又往汤里扔了块发霉的萝卜皮。
“哎哟,这味儿才够!”
他自言自语,一边搅一边哼歌。
没人发现,他眼角微红,嘴角却绷得死紧。
李主任在门外皱眉:“这人……不会真干那种事吧?”
楚云扬站在窗边,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等会儿就知道了。”
厨房里,傻柱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
香气扑鼻,颜色也正。
“请各位尝尝,这是俺亲手做的,没偷工减料,全是真心实意。”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动筷子。
杨厂长盯着那盘菜,突然抬手——
“谁敢吃?”
话音未落,一声脆响。
一个碗从桌上滚落,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傻柱低着头,轻轻说了句:
“我错了。”
楚云扬带着杨厂长、李主任,还有杨蛰,一帮人登上保卫处顶楼。
望远镜一个个递过去,盯着后厨那扇玻璃窗。
这栋楼选址可没少费心思,地势高,视野敞亮,整个厂区的角落都收在眼底。
厨房尤其关键。
要是有人在里面动什么歪脑筋?真不是空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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