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通红,拳头攥得咯吱响,嘴里骂咧咧的。
杨厂长愣在原地,手都哆嗦了。
“我哪儿错了?全厂就我一个人没犯错!”
傻柱嗓门炸开,像炸雷劈进屋。
杨厂长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卡在喉咙里。
这人跟疯了一样,连眼眶都歪了。
杨蛰蹲在窗帘后头,手指敲着墙,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溜。
俩保卫一个缩柜子后面,一个扒门缝,心都提到嗓子眼。
傻柱冲上去就是一拳,杨厂长往后仰,脑袋撞上桌角,脑瓜嗡的一声。
血从鼻孔冒出来,滴在裤子上,像抹了口红。
“秦姐的饭盒……没了。”
傻柱咬牙,眼里全是火。
他抄起椅子砸过去,杨厂长躲闪不及,腰撞翻办公桌。
纸张飞满天,文件乱飘。
两个保卫再也忍不了,冲上来拉架。
可傻柱像发了狂的野狗,一巴掌扇飞一个,另一个被踢中膝盖,跪在地上直喘。
杨蛰拨电话的手指发抖。
“保卫科!快!有人打厂长!”
话筒刚挂,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
傻柱站在办公室 ** ,喘着粗气,脸上还带着笑。
像赢了,又像疯了。
杨厂长被傻柱打惨了,自己加两个保卫队都扛不住,赶紧喊人增援。
没多久,一队保卫冲进办公室,总算把发疯的傻柱按住。
杨厂长脸肿得像包子,鼻青脸紫,嘴角流血,牙都松了半颗。
杨蛰扶他起来,一边擦汗一边说:“厂长,赶紧去医院,别拖出毛病。”
脑袋嗡嗡响,杨厂长只记得是杨蛰叫来救兵,连声道谢,立马让人叫司机。
“等司机来得猴年马月,我开就行。”
杨蛰说着,翻出办公桌抽屉里的钥匙——
那玩意儿像个老式摇把,压根不是电子钥匙。
杨蛰愣住:这车不会是靠脚蹬启动的吧?
好在以前干农活摸过拖拉机,顺手对准,三下两下,引擎轰地响起来。
“妈的,档位卡死,安全带呢?”
他嘴里骂咧。
想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年代国内还没普及安全带。
可这减震太狠,屁股快颠散架了。
杨厂长倒坐得稳,笑眯眯道:“小杨还会开车?以后司机不在,就你顶上。”
“行,包在我身上。”
杨蛰随口应下。
路上稍微适应后,驾驶感觉顺了。
把杨厂长送进医院,又安排两位保卫去处理伤口。
那俩人也挨了揍,胳膊腿都淤青。
检查完,杨厂长回厂,回头就把傻柱狠狠罚了一顿——半年工资直接扣光。
秦淮茹一听,二话不说撂挑子,直接请假往四合院赶。
她在车间有易中海罩着,平日里吊儿郎当,谁也不敢管她。
易中海正躺在家养伤,一个一字马摔得腰疼腿软,蛋也扯着了,至少得躺一周。
听说傻柱被罚成这样,眉头一拧:“怎么回事?”
秦淮茹也说不清细节,只知道重罚不止一次,还连罚两次。
易中海气得直拍床板,跺脚:“这事儿不对劲。”
“会不会是杨蛰在背后搞鬼?”
秦淮茹突然压低声音。
“杨蛰到底图个啥?真跟傻柱的事儿扯上边了?”
易中海眉头一拧,声音压得低。
秦淮茹跺脚:“他一大早被点名表扬,十九级升一级办事员,五百块奖金加一堆票,还当上了保卫科大队长。”
“那不是好事?”
易中海翻白眼,“他升职是因为那首歌,跟傻柱有屁关系。”
报纸递过去,秦淮茹接过,眯着眼瞅半天,歪头问:“这字儿咋都挤一块了?我小学只念两年,认不全啊。”
“现在人关在保卫科,先救人要紧!”
她急得搓手。
“我连事儿还没整明白,怎么救?你回厂,找我那几个徒弟,去摸清为啥抓傻柱,回头来告诉我。”
易中海摆摆手。
秦淮茹转身就跑,风似的冲进厂门,喊人去查情况。
杨蛰也没闲着。
消息炸了,他没去办公室,直接往楚云扬住处奔。
“大爷,帮个忙?”
他喘口气,脸带笑。
楚云扬叼着烟,慢悠悠抬头:“怕压不住手下?让我出面撑腰?”
话音落,手一甩,四份档案飞过来。
杨蛰接住,扫一眼,眼神猛地一缩——四个中队长,退伍兵,大院出身,说话间透着股说不出的劲儿。
“这号人物,咋跑来轧钢厂当个小头目?”
他皱眉。
“不清楚,估计是锻炼吧。”
楚云扬耸肩。
杨蛰没搭腔,心里却咯噔一下:不对劲。
这些人分明是藏着底牌的,一动不动地蹲在厂里,分明是防着哪天出事,提前布了后手。
他随手翻开资料,发现他们不是企业编制,跟自己一样,是国家干部身份。
可他不着急动手。
要给易中海一个惊喜。
“大爷,别管那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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