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扶我去医院!小易要是出事我可怎么活!”
老太太一听就慌了神,手抖得厉害。
“人已经送去啦,您去也帮不上忙。
先救傻柱要紧。”
秦淮茹赶紧劝。
“傻柱又咋了?你倒是说啊!”
老太太一听两个主心骨都出事,立马炸了,脚底板直跺地。
“傻柱被关保卫科了,不知道为啥,他把杨厂长给揍了。
厂长一怒之下,直接撸了他职务,罚去扫厕所,工资还扣了半年。”
“傻柱咋突然动手打厂长?”
老太太一愣,但听他说只是降职,没性命之忧,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在她眼里,人活着就行,其他都是小事。
“我也搞不清啊,一大爷让我找他徒弟打听,他们也没问出个所以然,只知道傻柱冲杨厂长挥了拳,杨厂长气得不行,当场就把人关了。”
“小秦,从头到尾,今天厂里都发生了啥,一点不落全说出来。”
“厂里……好像没啥大事。
对了,杨厂长还上了表扬墙,奖了五百块,升了职,成了南部厂区巡逻队队长。”
“这咋还奖励他?”
秦淮茹纳闷。
老太太没说话,只把早上娄晓娥塞给她的报纸递过去。
“我字认得少。”
秦淮茹挠头。
“杨厂长上报纸了。”
老太太慢悠悠地说,眼睛闭着,脑子在转。
报纸上登人了?他干啥了?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在她眼里,上报纸的都是大人物,跟自己这种小老百姓八竿子打不着。
没干啥大事,就写首歌。
聋老太太慢悠悠说。
写歌也能上报纸?还被厂里表扬?秦淮茹瞪大眼。
唉,你不懂。
老太太叹气,眼神里藏着点惋惜。
其实她早想把秦淮茹往自己这路带。
这姑娘脑子灵,会来事,嘴皮子利,要脸不要命,挺像当年的自己。
可出身太低,眼界窄得可怜。
有些东西,生下来就有,没出生就白搭。
房子、车子,命里带的;格局、见识,也一样。
不是拼命就能追上的。
秦淮茹心太狠,光啃傻柱这块肉,老太太看不下去了,干脆撂手。
“老太太,我不懂归不懂,但眼下救傻柱要紧。
要是真让他去扫厕所,这辈子就废了。”
秦淮茹急得搓手。
“怕是怕你家饭盒没了?”
老太太一句话戳穿。
“我真心实意为傻柱好!”
秦淮茹急了,“哪怕去车间搬砖,也不能去扫厕所。
名声一烂,谁还敢让他掌勺?一听说前厨是扫地的,谁还有胃口吃饭?”
“就算杨厂长肯回头用他,做小灶主厨,那帮嚼舌头的,比如许大茂,一句‘这厨子以前扫过厕所’,客人心里能舒服?那些人不是富就是贵,咱们不在乎,他们可受不住。”
“老太太,先救傻柱吧。”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
这话说得顺溜,连自己都信了。
心里悄悄给自己点了个赞。
“小秦啊,聪明是聪明,可惜走歪道。”
老太太轻笑。
一个老狐狸,一个老精怪。
秦淮茹这点小心思,哪藏得住?
“老太太,别说了,先救傻柱!”
她赶紧打断。
傻柱得救,可得先搞明白他为啥动手打杨厂长。
这孩子脾气犟,但不至于没来由地揍人。
小秦,再想想,是不是漏了啥?
对了!是杨厂长先罚了傻柱,他才翻脸的。
难道有人告黑状?说傻柱坏话,逼得杨厂长下狠手?傻柱不服,憋着火,一冲动就干上了?
这话听着像那么回事。
杨厂长一向看重傻柱,不可能凭空收拾他。
这小子倔,但不缺德。
准是有人背后捅刀子。
许大茂?该不会是他吧?聋老太太眉头一拧。
自家娃自家疼,哪怕真做了出格的事,老太太也觉得那是有苦衷的。
不是因为事实,是心里认定了。
“不太可能。”
秦淮茹摇头,“许大茂昨天下乡放电影去了,还没回来呢。”
“不是他,那还能是谁?”
老太太一甩袖子,“走,扶我去厂里找杨厂长问清楚。”
刚跨出四合院门,轧钢厂保卫科的两个汉子就到了刘海中家。
二大妈一听是自己男人没大事,立马收了哭声,麻利地张罗被褥洗漱用品。
她不放心,非要跟着去保卫科看看情况。
走得快,追上前面的秦淮茹和聋老太太,俩人对眼,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人影刚走,许大茂蹬着自行车回来了。
车上驮着放映机和一堆山货野味,满脸得意。
按规矩,放完电影得回厂交设备。
可这些土货不能明摆着带进厂,他只能先回家放好,再溜回去。
“大茂!”
三大妈一把拽住他,“院里出事了!”
三大爷阎埠贵还在上班,守门的差事全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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