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她记得钱藏在哪——要是没记性,还得去衙门口找易中海求救。
她掏出一叠钞票,一层层塞进贴身内衣的暗兜。
冬天厚衣服一裹,外头根本看不出。
老太太走不动路,一大妈只好雇辆板车,拉着两人往纺织厂奔。
到了厂门口,人影都没见着。
问一圈,才听说何雨水被打伤,正在医院躺着。
可到底哪家医院?没人知道。
“老太太……不会是厂里人骗我们吧?”
一大妈嗓子发紧,手心冒汗。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声音压得低:“咱打着何雨水亲戚的名头,厂里人不会骗咱们。
兴许他们自己也不清楚。”
两人再往邮局走,盯着那根石柱子,血迹还黏在棱角上,没干透。
“这丫头咋这么犟?”
大妈摇头。
“不是犟,是狠。”
聋老太太叹气,“小杨铁了心要让小易活不下去。”
她顿了顿,搓着手:“顺着邮局找最近的医院,撞伤肯定就近看。”
这话听着有理,老人精明,真有两把刷子。
可杨蛰早料到这一招,她们白忙一场。
天刚亮,杨蛰啃完馒头就去了报摊。
翻了翻人民日报,一眼就瞄到那篇——四大名捕震京师。
随手买了十份,塞进包里就往单位冲。
刚推开办公室门,铁游直接跳起来:“头儿!咱们上报纸了!”
崔略笑得咧嘴:“四大名捕震京师,这标题太带劲了,咱四个名字要传遍四九城!”
冷凌眯眼一笑:“晚上老莫照旧,走起。”
他们出身不高,但名声比命金贵。
一想到自己名字能被全国人念,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杨蛰低头抿了口茶,慢悠悠说:“别飘,稳住,越这时候越得装孙子。”
电话突然响,他抓起听筒。
“楚处长喊你去一趟,该干嘛干嘛,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挂掉电话,他起身就往楼上走。
推开门,屋里不止楚云扬,还有三个穿西装的男人。
个个板脸,气场压人。
“这位是市局正委刘峰。”
楚云扬介绍。
杨蛰心里咯噔一下。
“小杨,以前见过我?”
刘峰问。
“没,没,轧钢厂有个机修厂,厂长也叫刘峰。”
杨蛰赶紧摆手。
“对,第三机修厂,重名了,纯巧合。”
楚云扬赶忙补救。
杨蛰眼角一跳:这下真来了,南易、丁秋楠、梁拉娣,一个都跑不了。
杨蛰坐得笔直,手心有点发黏。
对面三个人盯他,像在审犯人。
刘峰冲他摆手:“别拘着,今天不谈工作,纯私人聊。”
楚云扬递来把椅子,木头腿还吱呀响。
杨蛰坐下,屁股刚挨上板凳,就觉出不对劲。
这架势,比高考前班主任约谈还吓人。
他正对刘峰,左边柳烟,右边李玄,楚云扬缩在李玄旁边,跟个跟班似的。
这排面,谁看了都懂——真管事的在中间,其他都是陪衬。
“找我啥事?”
杨蛰问,声音有点哑。
“老楚,你来。”
刘峰往后一靠,眼神躲闪。
楚云扬清了清嗓子:“小杨,昨天抓敌特,干得漂亮。
上面说了,给你提两级,从副科升正科。”
杨蛰愣了一下。
提级是好事,可怎么这么突然?
楚云扬接着说:“市局上下都盯着你那本《四大名捕》,写得够劲,盛崖他们现在全四九城都知道了。”
“刘正委的意思是——”
他顿了顿,“你也该给上面的人露露脸。”
这话没明说,但意思扎心。
楚云扬都成“捕圣”
了,我们呢?
“不难。”
杨蛰立刻接话。
“真不难?”
刘峰眯眼,手里报纸翻得哗哗响。
“想法有,还没成型。”
杨蛰低头搓了搓手指。
柳烟笑了下:“别紧张,咱们就是听听,真不行也不逼你。”
她说话软,却压不住空气里的 ** 味。
一个唱红脸,一个瞪眼,分明是联手演戏。
杨蛰心里嘀咕:装什么?真当我是写小说的工具人?
不过……逆水寒那套,改改就能用。
题材现成,人物一堆,随便往里塞就行。
反正这年头,没人真信小说是真人真事。
杨蛰低头掐了掐手指,抬头就甩出一串话。
“六扇门不光有四大名捕,还有三绝神捕。
刘独峰,柳激烟,李玄衣。”
三人耳朵一竖,脸皮一抽,这说的不就是咱仨?
“刘捕神,心思密得像筛子,反应快得跟闪电似的。
人品正,讲道理,心肠软,对坏人从不手软,对好人从不袖手。”
“看不顺眼的人,一句就能怼到对方怀疑人生。
可他最恨的就是私刑,谁敢乱来,哪怕是他亲爹,也照抓不误。”
刘峰咧嘴笑,手背蹭了下额头,干咳两声:“这……太过了,我哪有这么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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