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锐身法灵动飘逸,仿佛一阵清风,任凭程咬金拳风呼啸,连他的衣角都未曾触及。
待到二人停下对视时,那整整一坛陈年烈酒,已然全部入腹。
“砰!”
萧锐随手将空坛掷出,酒坛在半空中炸裂开来,碎片四溅。
程咬金看着满地狼藉,心疼得嘴角直抽抽,眼眶几乎要滴出血来:“那可是十两金子换来的二斤极品烧刀子啊!臭小子,我看你往哪跑——”
人影已杳。
几个呼吸之间,萧锐的身影已飘至兵器架旁。
他随手抄起一杆长柄八卦宣花斧,借着三分醉意,七分狂态,一声暴喝震彻庭院:
“天罡三十六斧,源自天授!东汉年间被异人录入遁甲天书,流传于世,曾是三国猛将徐晃的成名绝技!”
随着斧风呼啸,萧锐身形暴涨,每一式都精准对应人体要害。
第一式劈脑袋,开山碎石;第二式小鬼剔牙,刁钻狠辣;第三式掏耳朵,避实击虚;第四式捎带脚,下盘稳固;第五式上撩裆,势大力沉……
原本晦涩难懂的招式,在他手中演绎得虎虎生风,宛如一套精密运转的 ** 机器。
一旁的秦家父子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前世,萧锐出身隐秘古武世家,自幼博览群书,家中藏书无数,更兼修百家武学秘本,那神秘的遁甲天书更是烂熟于心。
此刻施展出来,竟是信手拈来,浑然天成。
程咬金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他……他怎么会我的天罡三十六斧?这不可能!”
秦怀道在一旁忍不住插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程叔叔,萧大哥会的招式似乎比您还要多呢。
您号称三板斧,如今他已经使出第十七招了。”
“闭嘴!赶紧给我记下来……”
程咬金声音颤抖,既震惊又狂热,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三十余招过后,斧势渐歇。
秦叔宝与秦怀道相视一眼,同时抚掌赞叹,眼中满是惊艳之色:“妙哉!威力绝伦,行云流水,简直神乎其技!”
转头看向依旧处于恍惚状态的程咬金,秦叔宝上前拍了拍老友的肩膀,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行了老程,小锐不是外人。
你那一坛酒也没白喝,权当是他收的学费。
往后,你们兄弟俩多交流切磋才是正经。”
“怎么,这就没脾气了?”
萧锐随手将沾着酒渍的布巾搭在肩头,眼角眉梢挂着几分戏谑,目光如钩子般挂在对面那位满脸通红的壮汉身上,“程将军,现在这切磋的资格,够不够?”
程咬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那张古铜色的老脸涨成了紫红色。
他恼羞成怒地哼了一声,别过脑袋不去看对方,嘴里硬邦邦地挤出一句:“今儿个本是来讨杯酒喝的,既已动了手,便不算数。
改日!改日本将军一定让你知道什么叫斧法的奥义!”
“啧,可惜。”
萧锐撇了撇嘴,拿起桌上的空碗晃了晃,语气里满是嫌弃,“这所谓的‘烧刀子’,火候还差得远呢。
才出这一身汗,那点酒劲就散干净了。
看来回去我得再琢磨琢磨配方,弄点更烈性的才行。”
“出点汗就没劲儿了?”
程咬金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眼睛猛地瞪大,“难道老子花十两金子买的,是假酒?那个黑心肝的奸商……”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手掀开坛口的泥封。
刹那间,一股霸道凛冽的酒香如同实质的浪潮,扑面而来,熏得人头晕目眩。
程咬金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
剧烈的辛辣感顺着喉咙直冲脑门,但他却忍不住咧嘴大笑,眼中精光四射:“好!好酒!这才是真正的烧刀子!辣得像吞了一把烧红的钢刀,痛快!”
“原来不是假酒,那你刚才说……”
萧锐话还没说完,就被程咬金捂住了嘴。
这位右武卫大将军上下打量着他,咂舌不已:“小娃娃,你看着细皮嫩肉的,没想到是个练家子。
老程我虽然佩服你的身手,但心里头还是不服气。
想当年我也年轻过,若是重来一次,未必学不会你这手斧法。”
说到这,他顿了顿,竖起大拇指:“但这酒量你是真服人。
年纪轻轻就能喝成这样,老程我认栽!二哥,你从哪拐来的这么个怪物?”
秦叔宝在一旁啐了一口,没好气地说道:“咬金,满嘴跑火车。
早跟你说了,这是怀道的同窗好友。
你一个堂堂大将军,今日又非休沐之日,不在营中练兵,倒有闲工夫溜达过来?”
一提这事,程咬金顿时苦着脸开始诉苦:“别提了二哥。
我想去北边偷袭 ** ,可陛下死活不点头。
天天把我按在营里操练,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这不,实在憋不住了,抽空出来透透气,顺便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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