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百年后的天宝年间才出现的特例?
正当他陷入沉思时,一个个精致的食盒被丫鬟们呈了上来。
看着这一堆堆宛如移动厨房般的阵仗,萧锐不禁愕然:“这是要把御膳房连根拔起抬过来吗?”
襄城公主轻叹一声,眼中满是关切:“父皇听闻你数月来栖身工地,与工匠们同甘共苦,未曾有片刻安歇。
工地的粗茶淡饭岂能养人?今日大雪封路,我便带小妹前来探望,顺便让御膳房的厨子给你开个小灶,补补身子。”
御膳房?亲自下厨?
萧锐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欲言又止的神态令襄城公主心生疑虑:莫非是自己多此一举,反倒惹他不快了?
“你是如何得知我在工地受苦,吃不饱睡不好的?”
萧锐强压住心底的笑意,故作严肃地问道。
一旁的小长乐咯咯娇笑起来,伸出手指点了点萧锐的额头:“大哥哥,你这谎话撒得也太拙劣了。
也不去照照镜子瞧瞧,风吹日晒的,脸都黑了一圈,瘦得跟猴似的,谁看不出来你遭罪了?路上我还跟姐姐打赌呢,我说你这么机灵的人,定是藏着好吃的、好玩的,哪会真吃苦。
可姐姐偏不信,非要打赌说你受苦了。
结果一见面,你果然黑了,害得我输了五两银子。”
小长乐撅着嘴,一副讨债的模样:“哼,这笔账你得算清楚,得赔我!”
萧无奈地揉了揉小姑娘软乎乎的脑瓜,笑道:“行行行,钱的事好说,先把你的礼物拿出来瞧瞧。”
小长乐从堆积如山的礼盒中挑出最小的一只,郑重其事地打开盖子,取出一个古朴的木匣。
“这是岭南那边进贡的上好糖果,我一直舍不得吃,攒了好久才凑齐这一盒,全都给你啦。”
糖果?
萧锐好奇地揭开内衬,映入眼帘的竟是几颗色泽微黄、质地粗糙的颗粒状物体。
没有精美的糖纸包裹,甚至带着些许杂质。
短暂的错愕后,他恍然大悟。
在这个时代,制盐与制糖皆是技术壁垒极高的行业。
能随意食用精盐者已非寻常百姓,而能享用到这般纯净甜食的,必然是顶级权贵。
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而言,甜味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奢侈,他们或许一生都未曾见识过如此提纯的蔗糖。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萧锐一把抱起小长乐,在那 ** 的脸蛋上重重亲了一口,声音柔和了几分:“傻丫头,哥哥没白疼你。
这份心意,比什么都珍贵。”
萧锐刚想把手从那只软乎乎的小手上抽回来,耳边就传来小长乐带着哭腔的控诉。
“姐姐你快管管他!他又欺负人……父皇明明立过规矩,说男女之间不能这般亲近的。”
小姑娘满脸通红,两只手死死拽着襄城的衣袖,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拼命往后缩,试图逃离这令人窒息的“魔爪”
。
襄城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随即转头瞪了萧锐一眼:“行了,别逗她了。
自古男女授受不亲,母后那边正派人来教长乐礼节呢,你这一出,倒显得咱们家没规矩了。”
“学什么礼节?”
萧锐闻言眉头一皱,心底泛起一阵反感。
在他看来,那种繁文缛节简直就是对天性的扼杀,若是放在后世,妥妥的童年阴影制造机。
见他神色不对,襄城也没深究,只是嫌弃地瞥了他一身泥垢:“好了,瞧你这副狼狈样。
快去沐浴更衣,换身干净的衣裳,饭都快凉透了。”
萧锐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目光在奢华却略显拘谨的宫殿内扫了一圈,忽然灵机一动:“那个……要不咱们去城里吃?宫里虽然精致,但总觉得少了点烟火气。”
襄城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为何?宫里的御厨手艺精湛,虽说比起你家那位吴妈少了几分家常味,但也足以慰藉口腹之欲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带来的随从们继续忙碌。
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萧锐实在说不出口 ** ——他的工地厨师团队是直接从老家萧家庄拉过来的精锐,那帮老饕嘴刁得很,根本看不上宫廷菜式的矫揉造作。
于是,他顺势拉起小长乐的手,诱哄道:“小妹,之前你送哥哥糖果,哥哥记在心里呢。
走,哥哥带你去尝尝我们工地的‘大锅饭’,保证你没吃过这么香的饭菜。”
小长乐眨巴着大眼睛,脸上写满了怀疑:“啊?大哥哥,你是想坑我吧?人家请你吃了那么甜的糖,你却要带我去吃难吃的东西?”
看着她那副苦瓜脸,萧锐忍不住笑出声来:“谁说我食堂的饭菜难吃?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真的吗?”
小长乐歪着头回忆了一下。
好像……这位大哥哥确实挺靠谱的,从未失言。
“小丫头,你从小锦衣玉食,哪里吃过这种粗茶淡饭?得接接地气,不然身子骨都娇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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