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力士捧着药瓶,愣在原地嘀咕:“拿来审案的……管他伤不伤身呢……唉,还是瞒不过这小子。”
与此同时,大殿之内。
李世民捏着那只温热的药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不错,找个替死鬼试试水,看看效果。
那小子应该没看破吧?”
高力士连忙摇头,将萧锐的话复述了一遍:“未曾看破,驸马爷特意叮嘱了服药禁忌,说是十日一颗才不伤身。”
“嗯?”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脸色沉了下来:“蠢货!终究还是没瞒过那小子的眼睛。
罢了,既如此便如此。
朕后宫佳丽三千,他身为太医院副院长,替朕分担些许‘苦楚’,也是本分。”
李二眯起双眼,目光如刀锋般在萧锐身上刮过。
那原本舒展的眉头骤然锁紧,眼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阴霾。
不对。
这小子至今未婚,即便算上李胜男那位正妻,满打满算也就两房眷属。
一个寻常男子,贴身藏匿那种秘药,意欲何为?是防备哪家姑娘,还是另有隐情?
念头转过,李世民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黑得吓人。
心中暗恨交加,恨不得立刻将那个混账小子拖出去杖毙。
早知今日这般光景,方才便不该心软留他一命!
与此同时,魏王府内,气氛却显得有些诡异而静谧。
经过半个月的静养,魏嫣然的身体已无大碍,但大夫嘱咐需彻底休养。
魏征夫妇起初还忧心忡忡,生怕这向来活泼好动、如同脱缰野马般的闺女,被关在这深宅高阁之中憋出病来。
然而现实却出乎意料。
如今的魏嫣然,仿佛换了一个灵魂。
她不仅未曾显得烦闷无聊,反而对这种近乎与世隔绝的生活甘之如饴。
每日除了进食安寝,便是倚靠在窗棂旁,目光空洞地望向远方。
时而发呆,时而出神,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回忆迷雾中,宛如一尊精美的瓷娃娃,安静得令人心惊。
“甚好,甚好。”
魏征轻抚胡须,嘴角噙着一抹欣慰的笑意,“一场大病,倒是让丫头长大了。
性情收敛,多了几分沉静,这是好事啊。
这些年我总怕她随了李氏性子太过跳脱,如今看来,到底流着咱们魏家的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倒真像你年轻时候的模样。”
面对丈夫的赞许,魏夫人却面色凝重,眉宇间聚拢着一团化不开的愁云。
听完这番话,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低哑:“老爷,您真的没看出异样吗?”
“嗯?有何异样?”
魏征不解,上下打量着女儿,“这两日气色恢复得不错,萧锐的医术确实高明,药到病除。”
魏夫人横了他一眼,眼中满是无奈与焦急:“您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女儿的心,恐怕早就被那个叫萧锐的小子勾走了!”
“什么?”
魏征大惊失色,胡须都差点翘起来,“这、这怎么可能?何时的事?”
他有些难以置信,“坊间那些谣言不是已经澄清了吗?说是子虚乌有……”
堂堂 ** ,在朝堂上运筹帷幄,怎么一到儿女情长这事儿上,就笨得像头猪?
魏夫人压低声音,试图梳理线索:“嫣儿自幼长在深闺,见不得几个男子。
依我看,或许是从您那次醉酒,萧锐登门拜访时开始的。
彼时二人不打不相识,或许就埋下了祸根。”
“不可能!”
魏征断然否定,“你是说两人一见钟情?可萧锐已是准驸马,身负婚约。
夫人是说,嫣儿看上他了,因爱生恨才动手打人?”
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推测荒谬至极。
魏夫人摇摇头,语气笃定:“一见钟情未必,但心生好感绝对有可能。
萧锐乃长安城中少见的年轻俊杰,文武双全,风华绝代,哪个少女见了不倾心?”
魏征闻言,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幕记忆,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对了!夫人提醒得对。
记得当初,嫣儿还特意让我邀请萧锐上门做客,说是为弄坏人家官袍一事赔罪。
当时萧锐事务繁忙,我便随口搪塞了过去,后来竟忘了此事。
现在看来,莫不是那时嫣儿就已经……”
魏夫人神色复杂,继续说道:“还记得之前坊间那些不堪入目的流言吗?李胜男为何要寻萧锐比武?起因正是为了替闺中密友出头。
传言说萧锐始乱终弃,致使嫣儿日日以泪洗面,向李胜男哭诉委屈……”
嘶——
魏征倒吸一口凉气,顿时如遭雷击。
是啊!嫣儿平日里鲜少与他这个父亲交心,可对于李胜男这位闺蜜,却是无话不谈。
若真有此渊源,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魏征急得团团转,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要不……你去探探丫头的口风?”
“真是造孽。”
魏夫人掩面长叹,眼底尽是恨铁不成钢的惋惜,“萧锐乃宋国公嫡长子,日后这国公府的门楣全指望他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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