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瑀眉头紧锁,满脸狐疑地盯着眼前这人:“内兄这话什么意思?这分明是专供刑狱之苦的猛药,怎地跟行儿扯上了关系?况且这药性霸道,难道还要让他……”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荒诞且少儿不宜的画面,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该不会是把这玩意儿偷偷喂给独孤行,好让那小子在媳妇面前挺直腰杆吧?
“噗——!”
一口茶水猛地从独孤开明嘴里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身。
“妹夫!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污糟事儿?”
独孤开明慌忙抹嘴,眼中却闪烁着某种深意,“我可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琢磨着,给行儿也备上些。
男人嘛,平日里温吞点无伤大雅,但在床笫之间若能占据主导,这夫纲自然也就立住了。
只要家里稳了,外面那些琐事还怕搞不定?”
嘶——
萧瑀倒吸一口凉气,瞪大眼睛看着这位大舅哥。
片刻后,他竟不由自主地竖起了大拇指。
能把这种阴损药材用得如此“精妙”
,这份心机算计,属实令人叹服。
这哪里还是什么药物,分明就是维系家庭和谐的顶级润滑剂,更是化解夫妻矛盾的 ** 啊!
“内兄所言极是,确实是个妙招。
我这就吩咐人去寻锐儿多讨些来。”
萧瑀顺势接话,语气轻快了几分,“走走走,别在这儿干坐着,去后宅喝杯热茶。
夫人常念叨着要回娘家看看你们,苦于公务缠身一直没能成行……”
“切记,此事烂在肚子里,万万不可外传。”
独孤开明压低声音,神色严肃。
“放心,办事的人是我绝对的心腹,守口如瓶。”
时光流转,两日光阴匆匆而过。
萧瑀携妻带子,连同萧锐、萧钺两兄弟,推着一整马车沉甸甸的礼品,浩浩荡荡前往独孤府省亲。
说起这独孤家如今的状况,倒也颇为冷清。
大舅独孤纂早已作古,子女们也都迁回祖籍定居;二舅独孤武年事已高,同样退居乡野安享晚年。
此番归宁,便只能直接落脚在三舅独孤开明的宅邸。
消息传开,独孤开明的正妻独孤杨氏急忙整理仪容,召集族人准备出门迎客。
然而一番忙碌后,门口站定的只有她一人,身后跟着次子独孤达、幼子独孤运,以及年仅十岁的长孙独孤同。
见到这一幕,萧夫人面露不解之色:“三嫂,大哥怎么没出来?”
独孤夫人闻言,神色略显局促,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大哥近日身子骨有些不适,未能远迎,还望小妹莫怪。
快,二郎、三郎,还不快去给姑母、姑父行礼。”
“哎哟,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见外。”
萧夫人连忙摆手,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三哥究竟怎么了?咱们赶紧进去瞧瞧。
若是病了,尽管开口,咱家锐儿可是正经太医,定能药到病除。”
说着,她便伸手要去拉独孤夫人往里走。
谁知对方并未顺势而动,反而显得有些为难,脚步也慢了下来:“小妹,真没什么大碍,不着急这一时半刻。
二郎、三郎,先领着姑父和表哥去客厅奉茶,我与你们姑母叙叙旧。”
“三嫂……”
萧夫人还想追问。
一旁的萧瑀眼尖,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中的异样,低声劝道:“夫人,听嫂子的便是。
都到家门口了,还能出什么岔子?”
众人入府后分头行动,男宾被引往客厅,女眷则随独孤夫人深入后宅。
待周围无人,萧锐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凑近萧瑀问道:“二表弟,那位大表哥到底什么情况?虽说是分出去了,但这逢年过节的,按理说也该回来团聚才是啊。”
独孤达眉心微蹙,摇了摇头:“锐表哥,这事儿我也摸不着头脑。
前几日大哥还携家带口回来热闹了一番,谁知前天突然一阵风似的卷着大嫂回了那边。
听说是爹私下里交代了桩差事去办,同儿便留在了府中过年。”
萧瑀面上波澜不惊,眼底却掠过一丝玩味。
呵,什么秘密?也就当你们还是孩童,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岂是你能窥探的?
茶盏刚温好,三舅独孤开明便在侍女的半扶半挽下踉跄现身。
那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这哪里是寻常的小病小痛,分明是被掏空了身子的大亏。
众人惊起,萧锐一步跨出,稳稳托住老人的臂弯:“三舅,您这是怎么了?”
独孤开勉强扯出一抹枯涩的笑意:“无妨,歇息两日便好。
唉,终究是老了,这身子骨不中用了。”
“咔嚓”
一声脆响。
一旁抚须的萧瑀指尖猛地一颤,竟生生拽落了几根花白的胡须。
他心头警铃大作,一个荒诞却又合理的念头如毒蛇般窜上心头。
萧锐是何许人?名震长安的神医圣手,望闻问切乃是拿手绝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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