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烈、沈复以及酒楼众护卫瞬间如狼群护食,齐刷刷上前一步,手按兵刃,目光如炬,杀气腾腾。
大贺咄罗脸色微变,随即堆起满脸褶子赔笑:“误会,天大的误会!起初只当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交手后才知大唐果然藏龙卧虎。
各位公子年少有为,令老朽钦佩!今日既是不打不相识,为了表达诚意,在下愿赠每位小兄弟一匹良驹,权作见面礼,交个朋友如何?”
程怀默正欲开口接话,却被萧锐一个眼神截断。
萧锐面带微笑,眼神却轻蔑地扫过大贺咄罗:“我这些兄弟出身名门,家中珍奇异宝堆积如山,寻常马匹入不了眼。
若要说礼物,最低也得是大贺族长的汗血宝马。”
大贺咄罗心头一紧,立刻顺着台阶而下,笑得愈发谄媚:“自然自然,清一色的汗血宝马!掌柜的记在账上,今日所有消费,皆由本族长买单!”
萧锐心中冷笑:请客吃饭还让你掏钱?真当我好欺负?
他摆摆手,故作大方:“不必如此见外,一场误会罢了。
掌柜的,备席,今日本公子做东,为诸位接风洗尘。
大贺族长若不嫌弃,不妨一同入座,共叙情谊?”
“能结识大唐俊彦,实乃在下之幸。”
酒过三巡,趁着大贺咄罗离席如厕之际,程怀默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萧大哥,那汗血宝马……是真给的?”
众人闻言,顿时精神抖擞,竖起耳朵。
萧锐瞥了他一眼,嗤笑道:“瞧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区区汗血宝马,也值得这般激动?”
恰在此时,脚步声逼近,大贺咄罗折返。
萧锐故意提高音量,让在场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契丹草原宝马成群,汗血算什么稀罕物?等这几日良驹送到,哥哥带你们去城外那片禁地猎场转转。
那里的猎物丰饶程度,远超长安皇家苑囿!”
“当真?那可太妙了……”
大贺咄罗大步走入席间,恰好听见后半句,当即点头附和:“各位公子喜好 ** ?甚好甚好!不如同行,我契丹部族中不乏骑射高手,届时正好与各位切磋一二,如何?”
“好!既然拳脚不如你们,那便骑射见真章!”
尉迟宝林醉眼惺忪地拍案而起,酒气熏天却气势汹汹。
萧锐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帮蠢货,不过是借了几杯劣酒壮胆,此刻竟不知死活的叫嚣着。
若真到了战场上,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只会沦为他人刀下的亡魂。
……
东部突利小可汗的王帐之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一队伪装成商队的马匹悄无声息地滑入领地,为首者手持契丹信物,径直奔赴主帐。
此时的突利小可汗正对着地图愁眉不展,手下将领们也是一脸苦相,皆因那个名为契苾何力的男人而头疼不已。
起初,双方达成了一笔看似完美的交易:突利出兵马一万,助契苾何力攻打大唐,以雪前耻。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大唐方面采取了坚壁清野的策略,这让原本依赖机动性的突利骑兵陷入了无所适从的尴尬境地。
“罢了。”
突利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心中盘算着退路,“既然大唐龟缩不出,我们也不必强求。
只要他们不敢踏出百里防线,便是变相的割地求和。
待日后寻得破绽,再行收割也不迟。”
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偏偏是契苾何力。
这位被任命为统帅的异族将军可不买账:“当初许诺调遣全境勇士时,可不是这般说辞。
如今真要动手,你们却想食言?突利的面子,就值这么点?”
既然兵权在握,契苾何力便有了底气。
就在突利犹豫之际,一名心腹幕僚为了劝退契苾何力,故意献上一计:“不如先让将士们演练攻城之术,磨一磨性子,免得贸然出战吃亏。”
此话一出,帐内众人面面相觑。
谁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毫无逻辑的建议,毕竟骑兵的核心优势在于 ** ,而非攻坚。
谁知契苾何力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当即顺水推舟:“高见!某虽出身草原,却也精通城防战术。
只需给我一段时日,定能将这一万大军练成铁壁铜墙。”
突利瞬间哑火。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得意味深长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悔意。
自己真是昏了头,为何要请动这尊大神?原以为只是借刀 ** ,撒撒欢发泄一下,没曾想,契苾何力根本不想走。
这一“练”
,便是日复一日的人吃马嚼。
那些所谓的训练,看起来更像是宴饮狂欢,但在契苾何力手中,这成了他收拢人心、架空王权的最佳掩护。
“究竟谁能想办法甩掉这个狗皮膏药?”
突利终于忍不住咆哮起来,声音中带着几分虚弱与愤怒,“无论何种手段,事成之后,本王赏美女十名,优质草场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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