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工身躯太过庞大,动作略显迟缓,一时竟被这些小鬼缠得有些手忙脚乱,不堪其扰。
“雕虫小技。”
共工冷哼一声,调动体内神力。
作为司水祖巫,他挥手间,滚滚黄河之水凭空浮现。
水流汹涌澎湃,带着毁 ** 地的气势,瞬间将那数十只小鬼冲刷得七零八落,尽数卷入冥河深处。
然而,鬼母的诡异之处在于她的生育能力。
只见她再次收缩腹部,片刻间,数百只新的阿修罗小鬼再次涌现,不顾生死地向前冲锋。
这种不需要消耗法力、无穷无尽的数量压制,让共工感到了一丝棘手。
引动河水耗费甚巨,若任由对方这样耗下去,绝非明智之举。
“共工,接此法宝。”
后土站在一旁,并不想直接插手这场争端,但见共工陷入被动,便决定助他一臂之力,同时也想让他多捞些功德。
她指尖轻弹,一只宝葫芦飞射而出。
共工心领神会,接过宝葫芦后迅速运转法诀。
刹那间,葫芦口绽放出三道璀璨奇光,无声无息却势不可挡,直取鬼母要害。
鬼母反应稍慢,未能完全躲开其中一道光芒。
那光线击中她腹部时,一股剧烈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道门中人,竟也用这等卑鄙手段?就不怕遭天谴吗?”
鬼母捂着腹部,咬牙切齿地怒斥。
周山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缓缓说道:“吾名盘古。
你那祖师冥河,不过是我当年斧劈混沌时,腹中污血所化。
按辈分算,你我乃是祖孙关系。
爷爷教训孙子,还需要讲究什么套路吗?”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鬼母心上。
她越想越觉得荒谬又愤怒,却深知今日确实不是对手。
最终,她只能带着残余的阿修罗魔众,狼狈地退入血海深处。
血海之上笼罩着一层先天禁忌,寻常圣人难以强行闯入。
周山虽然已成圣不过数载,对这片古老海域的规则尚不熟悉,但也并非毫无办法。
他并未穷追不舍,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他在等。
等着那个自视甚高的冥河老祖亲自出面。
毕竟,自己的 ** 受了这般羞辱,冥河岂会善罢甘休?
果然,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原本平息的血海再次剧烈翻腾起来。
这一次,没有魔众涌出,只有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那人一身紫金虎头护心甲,面容隐藏在朦胧的光影之中,让人无法看 ** 容。
他站在那里,无形无相,虚实难辨,仿佛与周围的虚空融为一体,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血海翻涌,腥风扑面。
那端坐于血色莲台之上的老者,周身缭绕着令人作呕的怨气,正是这冥河老祖。
他双眸微眯,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虚空,心中却泛起一丝莫名的悸动。
眼前这人气息古老而苍茫,仿佛来自混沌初开之时,既熟悉又陌生,令这位在血海中称霸无数元会的准圣感到一阵寒意。
“何方妖人,敢在我这血海之中大放厥词?”
冥河老祖冷喝一声,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威压。
周山负手而立,神色淡漠,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冥河,你睁开眼好好看看。
你本是我体内一滴恶血所化,我化身不周仙山后未曾拘束于你,你却在这污浊之地为非作歹,演化阿修罗一族,更立下屠尽天下生灵与神明的恶誓。
今日相见,你不忏悔倒也罢了,竟还敢口出狂言?”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冥河老祖脑海中炸响。
他心头剧震,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
此人如何知晓他的本源来历?难道是大罗金仙中的隐秘被窥探了?
短暂的惊慌过后,冥河老祖强行压下内心的不安,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躬身行礼:“原来是混元大罗金仙级别的强者,晚辈在此有礼了。”
这一礼,看似恭敬,实则试探。
周山并未还礼,反而眉头紧锁,语气冰冷刺骨:“自开天辟地以来,唯有鸿钧老祖得圣最早,方可称祖。
其余圣人皆无此资格,你不过是一介准圣,也敢妄自称祖,未免太过托大。”
冥河老祖闻言,笑意未减,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我血海绵延三千里,手下阿修罗族众叛亲离皆由我造就,为何不能称祖?”
“放肆!”
周山暴喝一声,再无半点耐心。
他袖袍一挥,一面古朴的旗帜凭空浮现——聚巫旗。
此旗乃系统加持之物,内蕴大道法则,更凝聚了昔日战死大巫们的残魂怨念。
旗面展开,狂风大作,那些凄厉的鬼魂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如同潮水般扑向冥河老祖。
冥河老祖大怒,堂堂魔祖,岂受此辱?他反手抽出背后双剑之一——阿鼻剑。
此剑专司杀戮,剑锋所指,鬼神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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