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沉戈只在成亲前见过江令嫣一次,时隔两年,脑海中关于江令嫣的容貌已经记不清了,但是看眼前女子露出来的眉眼也能知道她是个美人,确实有使用美人计的资本。
萧沉戈敛眸,可惜江令嫣和江家的算盘打错了,他偏偏不是个看脸的肤浅之人。
到底是不是美人计,浅浅试探一番便知。
他朝云冉伸出手,云冉不明所以,迟疑着将手放入他掌心。
萧沉戈旋即收拢手指,将她的手攥进手心,唇角微微勾起戏谑的笑,“王妃如此心善,本王很是感动,不如今夜本王便留宿王妃院子里,可好?”
掌中的柔荑柔若无骨,肌肤光滑柔嫩,倒让萧沉戈有些吃惊,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维持着笑意。
云冉杏眼微微睁大,没想到王爷姐夫会突然提出留宿,可她是假的,之前江令嫣也没提到这回事啊。
似乎受惊一般,云冉嗖的一下收回手,不知所措地左右张望,发现彩蝶不在,只能硬着头皮独自应对。
“殿下不行,殿下中毒的消息传回来,妾身便在佛前发誓,要在这佛堂吃斋念佛一个月,虔诚地为殿下祈福,如今还未到一月之期。”
云冉垂下眸子,又隔着面纱摸了摸自己的脸,“而且最近妾身不知误食了什么东西,脸上起了疹子迟迟未消,不便侍寝。”
“殿下,殿下可否等一段时间……”云冉羞涩地低下脑袋,十分窘迫。
萧沉戈才注意到云冉进屋后还一直戴着面纱,方才在室外他只以为是因为太阳太大,她戴着面纱遮阳,没想到是因为起疹子。
看云冉的反应,也不像是要对他用什么美人计的样子。
她的眼睛很干净,似是容不下一丁点阴谋诡计,让人一眼就能看透。
萧沉戈眸子微微眯起,越发看不懂云冉的意图。
他与江家属于两个对立阵营,他与靖王的关系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再加上之前暗卫传来的信中提到江令嫣三番五次潜到书房附近试图偷取机密,萧沉戈可不认为她救他是出于夫妻情谊。
罢了,说到底她救了他,这恩情无论如何都欠下了,就算真有别的目的,他见招拆招就是了。
思及此,萧沉戈松开她的手起身,“既然如此,王妃先把脸养好吧,本王下次再来看望。”
“殿下!”云冉叫住他,“还请殿下不要把我提供解毒丸的事情告诉父亲,他知道了一定会骂我的。”
云冉小声祈求。
萧沉戈脚步一顿,并未回头,“解毒丸一事江大人不知情?”
这竟是她自己一个人的决定?不是为了朝堂局势,也不是为了家族利益,更不是为了金银钱财?
云冉缓缓摇头,“殿下骁勇善战,为了护我大渊的子民上战场厮杀,您在我心目中是大渊的战神,是我自己想救您,无关其他。”
“若是父亲知晓,他势必会考虑更多,不一定会允许我拿出药来救您,所以我没告诉他。”
云冉声音软软的,萧沉戈竟听出一丝敬仰,心中破天荒地生出一丝惭愧。
她心善救了他,而他方才竟然恶意揣度她的用意。
“放心吧,本王不会跟他说。”
云冉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轻快的笑意,“那妾身以后可以经常去探望王爷吗?殿下中毒受伤,妾身一直很担心。”
萧沉戈心中有种怪异的感觉,就好像他们是寻常的夫妻,丈夫受伤妻子担心,天经地义。
“可以。”萧沉戈应下,大步离开。
看着萧沉戈落荒而逃,云冉面纱下的粉唇缓缓勾起一抹笑。
江令嫣给她的限制太多,既要她住在佛堂,又要她戴着面纱,身边还有一个彩蝶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对她的行动十分不利。
云冉首先要做的,就是有正当理由地离开佛堂。总不能在佛堂谈情说爱吧?
彩蝶端着刚泡好的茶进来,正好碰到祁王大步离开,她赶紧跑进去。
“殿下和你说什么了?”
“殿下说我们两年未见,让我有空的时候就去景宁院陪他说说话,增进感情。”
云冉面不改色地说谎。
“什,什么?”彩蝶大惊,“殿下真这么说的?”
云冉无辜地点点头,“难道还是我编的吗?我还没这么大胆子。”
彩蝶哑然,她当然不认为云冉会编出这种话,主要是没想到祁王这么快就醒了,祁王一醒,云冉少不了要跟祁王打交道。
云冉,“你不必太担心,我会小心,不让身份暴露的。”
至少目前不会暴露。
……
青枫看萧沉戈从外面回来,赶紧上前禀告,“殿下,陆世子来了,正在书房等您。”
萧沉戈嗯了一声,转身去书房。
书房门打开,萧沉戈就看到陆朔正翘着二郎腿在书房的软榻上睡觉。
听见动静,陆朔赶紧蹦起来,“殿下您刚才去哪了?”
萧沉戈淡淡瞥了他一眼,“本王去哪还需要跟你禀告行踪?”
陆朔摆摆手,“不是不是,听说您中毒回京了,我办完事就心急火燎地从几百里外赶回来,现在看来您也没什么大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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