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良工越说越激动,逻辑链条在他看来无懈可击,“这消息漏洞百出,三岁小孩都骗不过!罗开济,你这是居心叵测,想趁乱夺权!”
“我第一个撕烂你的嘴!”
罗开济冷笑一声,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迎上了金良工的目光,眼神桀骜不驯:“怕你?金良工,你那浆糊做的脑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我看你是被馆主的威压吓破胆了,不敢思考 ** !”
“你找死!”
金良工周身气息爆发,巅峰武师的威压毫不保留地释放出来,誓要当场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气氛一触即发,剑拔弩张。
“够了!”
一声冷喝如惊雷般在头顶炸响。
王阳煦缓缓站起身,虽然同样身处巅峰武师的行列,但他散发出的气势却最为沉稳厚重。
在这四人之中,他的实力公认最强,威望也最高。
“自家人,别先乱了阵脚。”
王阳煦目光如炬,扫视着两人,“外面虎视眈眈,若是这时候内讧,让敌人看笑话,甚至趁 ** 上门来,到时候谁负责?谁担得起这罪责?”
这句话如同冷水浇头,让即将动手的两人都僵在了原地。
尽管心中仍有不甘,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理智面前,他们不得不强行压下涌动的杀意。
风火武馆的牌匾下,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秋师,”
王阳煦打破了沉默,目光如炬,“外界那些风声鹤唳的传言,你也信?”
被称为秋心水的女子轻蹙蛾眉,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是四人中修为最弱的一位,也是唯一的女性。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局面里,她本能地想要退缩,更不敢轻易站队得罪罗开济与金良工这两尊煞神。
“真假难辨,静观其变吧。”
秋心水的声音柔婉却透着一丝怯意,“若真有其事,宗师自会传讯而来。”
“静观其变?”
罗开济冷笑一声,打断了她,“若是等宗师来了再动手,黄花菜都凉了。
外面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正像秃鹫一样盯着咱们风火武馆。
我们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既然变局已定,那就必须有人站出来掌权,统领全局,应对接下来的风暴。”
话音刚落,另外两道视线便齐刷刷地刺向罗开济。
那眼神中带着审视、警惕,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选掌权者?
此时正是馆主空元龙在前线浴血奋战之际,身为副手,不去前线送死,反倒在后宅争权夺利,这算哪门子的忠义?这不是等着馆主回来清算吗?
“二位何必如此看我?”
罗开济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辜且委屈的模样,“我这也是为了风火武馆的大计着想啊。
咱们四人若是一盘散沙,遇事各抒己见,谁也说服不了谁,到时候内耗严重,才真的是死路一条。”
他环视四周,语气诚恳得令人发指:“选出暂时的最高负责人,统一指挥,才是当务之急。
不然,你们有更好的办法?”
底气十足。
罗开济敢这么说,自然是因为他早已暗中布局,即便馆主回来,他也未必怕了。
“我同意。”
金良工毫不犹豫地开口,显然没多想其中的弯弯绕绕,“只要不是罗开济当这个家就行。”
“我也附议。”
另一人随声附和。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秋心水身上。
她脸色苍白,神色复杂,欲言又止,最终在沉重的压力下,只能默默点头默认。
最后,只剩王阳煦一人缄默不语。
“王师呢?”
罗开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若有异议,现在还可以收回成命。”
看着罗开济那副笃定的模样,王阳煦心中警铃大作。
这家伙敢这么理直气壮地提议,说明他已经准备好了接手权力的剧本。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便如此定下吧。”
王阳煦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只是……你究竟想干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这真的是在为武馆考虑吗?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缠上了王阳煦的心头。
投票箱合拢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王阳煦盯着那几张定格的选票,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人心底发毛。
他太清楚罗开济这人的手段,今日这般倒向,绝非一时兴起,而是蓄谋已久的陷阱。
此人若真执掌风火武馆大权,这艘大船迟早要触礁沉没。
若是师父还在……王阳煦心中猛地一痛,随即被冰冷的理智压下。
可惜,没有如果。
此刻,风向彻底变了。
原本按兵不动、看似中立的秋心水,竟将至关重要的一票,悄然投给了罗开济。
加上罗开济自己的那一票,两票对两票平局?不,规则里还有微妙的权重倾斜,或者说是人心所向的微妙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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