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关麟随意地挥了挥手:“当然,跟着本官做事,绝不会让大伙吃亏。
衣食住行,本官全包。
对了……”
他突然转头,视线如刀锋般刮向一旁僵立的马秉:“咱府库里,还有余钱吧?”
这个……
马秉整个人已经懵了。
在他几十年的官场生涯里,从未见过如此审案的方式。
旁人审讯犯人,那是拍惊堂木、上刑具,恨不得剥皮抽筋;可这位爷呢?简直是搞扶贫送温暖来了!
这哪是办案,分明是在胡闹!
偏偏关麟的名头太响,马秉就算心里把对方骂了一万遍,面上也不敢显露分毫,只能硬着头皮应承。
“怎么?没钱了?”
关麟语调骤冷,原本温和的气息瞬间降至冰点,吓得马秉打了个寒颤,冷汗直流。
“有……有的!”
马秉声音发颤,底气不足。
关麟心中明了。
江陵军务繁重,府库常年吃紧,能剩下的钱粮屈指可数。
但即便如此,养几个乞丐糊口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以后,缺什么便去找马从事支取。”
关麟收回目光,继续向那群乞丐交代规矩,“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无论‘洪七公’一案有无进展,每日清晨,你们需在此向我禀报,顺带领走当日的口粮。”
一番话说完,关麟只觉通体舒畅。
这可是标准的“白嫖”
艺术——用朝廷的钱,办自己的事,还收买人心。
至于这些乞丐,在常人眼中是社会的蝼蚁,毫无价值。
但在关麟眼里,他们却是散落在江陵大街小巷最好的眼线。
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或是隐蔽的情报搜集,无人比他们更擅长。
将其笼络至麾下,百利而无一害。
他在心底默默盘算着这张逐渐成型的情报网,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公堂之上,空气仿佛凝固。
衙役们僵立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圆,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频率。
那些常年蜷缩在阴沟里的乞丐们则跪伏在地,磕头如捣蒜,泪水混着泥土糊了满脸。
然而,当激动的情绪潮水般退去,一种更巨大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真的……结束了?
不是梦?不用再去抢那半个馊馒头,不用再为了争一个破碗打断腿?
乞丐头儿颤巍巍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球里满是惊恐与希冀交织的光芒。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官…官爷,俺们…真能走了?”
关麟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走?当然可以。
不过,临行前记得去马从事那儿领一份口粮。”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锐利,如刀锋刮过众人肌肤:“本官平日深居简出,但这江陵城的风吹草动,我不想再被蒙在鼓里。
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本官的眼睛和耳朵。
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报上来。
听懂了吗?”
“懂!懂!”
一群汉子拼命点头,脑袋都快点歪了。
以前给“洪七公”
办事,那是掉脑袋的勾当,只能躲在阴暗角落里像老鼠一样窥探。
现在不一样了,这是奉旨行事,是朝廷的耳目!背后站着的是手握重权、甚至传闻有着惊人背景的关大老爷。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再无人敢随意欺凌他们这群蝼蚁,意味着从此以后,衣食无忧不再是奢望,而是现实!
美好的前景如同画卷在眼前展开,乞丐们甚至已经闻到了红烧肉的香气。
“退堂!”
一声慵懒的呵斥打破了沉思。
关麟随手将惊堂木丢到一旁,身子一歪,极其自然地将右腿翘起,搭在了面前的案牍之上。
这是一个极度放松、甚至带着几分傲慢的姿态。
然而,就在他准备享受这片刻闲暇时,一股凉意顺着大腿根部蔓延开来。
关麟动作一僵,瞳孔猛地收缩。
汉制衣衫宽大,底下穿的多是类似开裆裤的 ** 。
这一跷二郎腿,底下的春光几乎就要漏出来大半。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这哪是翘腿,这分明就是在“遛鸟”
!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关麟脸色大变,手忙脚乱地按住下身,迅速将腿放下,整了整衣摆,动作慌乱得有些滑稽。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却成了另一种解读。
乞丐们看得目瞪口呆,心中震撼无以复加:难怪人家是“洪七公”
转世,这份豪放不羁,这份视礼法如无物的狂态,岂是常人能及?
旁边的文吏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狠!太狠了!
这位大人不仅权势滔天,胆子也大得离谱。
连自己的命根子都敢当众展示,这种无所顾忌的野性,让人不敢生出一丝 ** 之心。
这种人,绝对惹不起!
……
走出牢狱大门,阳光刺眼。
冷风一吹,几个乞丐才回过神来,感觉像是在梦里走了一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