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师死了。
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整个军区大院,掀起了轩然大波。
半夜三更,大院里几乎所有人都被惊醒了。
保卫科的人拉起了警戒线,将吴老师家那栋小楼围得水泄不通,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一个和蔼可亲的小学老师,一个平日里与人为善的老好人,竟然会选择用上吊这种惨烈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很快,保卫科的人就开始挨家挨户地进行排查问询。
而第一个被叫去盘问的,就是白天最后一个去过吴老师家的姜甜。
以及,和吴老师关系最“密切”的烈士遗孤,周北。
“姜甜同志,请你把你今天下午去吴老师家里的经过,详细地复述一遍。”
保卫科的办公室里,两个表情严肃的干事,正对着姜甜做着笔录。
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的苍蝇,开始在围观的人群中嗡嗡作响。
“听说了吗?吴老师死前,就见了那个陆团长家的新媳妇!”
“我也听说了!那女人前脚刚走,吴老师后脚就上吊了!这里面肯定有事!”
“还有那个周北,吴老师平时待他跟亲孙子似的,怎么就那么巧,也牵扯进来了?我看啊,这孤儿寡母的,没一个好东西!”
恶意的揣测和肮脏的联想,开始不受控制地蔓延。
所有看热闹的人,都下意识地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姜甜和周北。
面对保卫科干事审视的目光,和外面传来的风言风语,姜甜却表现得异常镇定。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将自己拜访的动机、过程、谈话内容,都清晰地复述了一遍,没有任何可以指摘的漏洞。
而陆璟元,从头到尾,都像一尊门神一样,一言不发地站在姜甜的身后。
他那高大的身躯,和身上散发出的、属于上位者的强大气场,让那两个负责问话的年轻干事,紧张得连头都不敢抬。
男人的眼神冰冷而锐利,像两把出鞘的刀,死死地盯着他们。
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我媳妇,我护着。你们问话客气点,谁敢对她有一丝一毫不敬,就别怪我陆某人不讲情面!
盘问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结束。
从保卫科出来,已经是后半夜了。
回到家里,姜甜明显没什么胃口,连口水都没喝,就坐在椅子上发呆。
陆璟元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一言不发地走进厨房,在姜甜震惊的目光中,竟然亲自挽起袖子,生火烧水,从空间里拿出一块上好的五花肉,开始切块焯水。
半个小时后,一盘香气四溢、色泽红亮的红烧肉,被他笨拙地端上了桌。
男人将最大、最肥美的一块肉夹进姜甜的碗里,声音有些生硬,但眼神里却全是化不开的心疼。
“多吃点。”
“你看你瘦的,都没几两肉。”
他顿了顿,又小声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咕哝了一句。
“抱着都硌手。”
这句堪称经典的、毫无浪漫细胞可言的直男式情话,让原本心情沉重的姜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连日来因为吴老师的死而带来的紧张和压抑,在这一刻,仿佛都随着这句笨拙的关心,消散了大半。
她知道,不管发生什么,这个男人都会坚定不移地站在她身边,为她撑起一片天。
“你也吃。”
姜甜夹了一块肉放进他碗里,心情好了许多。
“老陆,吴老师的死,肯定和王副主任脱不了干机。他们这是在杀人灭口,线索断了。”
姜甜一边吃,一边冷静地分析道。
陆璟元点了点头,脸色重新变得凝重。
“我刚才让小周去查了。查到了一个更惊人的线索。”
“吴老师的丈夫,当年在部队的时候,是和我名义上的岳父,也就是原主姜甜的父亲,在同一个连队服役的。”
“而且,吴老师本人的入党介绍人,就是王副主任!”
姜甜手里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所有的线索,像一根根看不见的线,终于被串联了起来。
吴老师、原主的父亲、王副主任,他们从很早以前,就是一个利益集团里的人!
吴老师的死,绝对不是自杀那么简单!
“可惜,我们没有证据。”陆璟元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烦躁。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王副主任,但没有直接证据,他们根本动不了这个在军区根基深厚的老狐狸。
唯一的突破口,还是那个失踪的铁盒子!
夫妻俩正商量着下一步的对策。
突然。
院门被“砰砰砰”地砸响,力道之大,像是要将门板拆了。
“姜甜!你这个扫把星!给我滚出来!”
“你还我女儿的命来!”
门外,传来一阵阵撒泼式的哭嚎。
陈嫂子焦急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小姜!陆团长!不好了!”
“吴老师的娘家人从乡下赶来了,现在正在大院门口闹呢!指名道姓地,要你出去给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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