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雌性看到灵鱼都主动打了招呼,但看到裴沐沐,她们却冷了脸。
裴沐沐再一次感慨原主人缘差。
这得是多讨人厌,才能让这么多人连装都懒得装一下?
灵鱼一把拉过裴沐沐的手,硬把她拽到了几个小姐妹身边,那架势像是一个社交达人硬要把自己那个“不太受欢迎”的朋友塞进圈子里。
“白木木摔坏了脑子。”灵鱼笑嘻嘻地开了口,“以前的事儿她都不记得了。”
“我敢保证,”她的声音笃定得像在宣誓,“现在的白木木,一点都不讨厌。”
几个雌性面面相觑。
她们不是没有接受过白木木一起干活。
白木木这个雌性,也不知道哪儿来的优越感,总是站在一边对着干活的雌性叉腰指挥,自己不动手。“你摘那边的,你摘这边的,这个太小了不要,那个太青了不好吃”——指手画脚了半天,一个果子都没摘。
被说了几句之后,她又换了策略。
开始做事了——但做事的效率低得令人发指。摘一个果子要摸半天,摘完一个就要歇一会儿,别人摘了满满一筐,她摘了不到二十个,还全是歪瓜裂枣。
再后来,她就开始装柔弱。一会儿说头晕,一会儿说手疼,一会儿说太阳太大了晒得她眼睛疼。嚷着要去休息,然后就真的坐到树荫下休息去了,一坐就是大半个时辰,等活儿快干完了,她才站起来,象征性地摘几个果子收个尾,做做样子。
这样的白木木,怎么可能突然就改好了?
但大家碍于灵鱼,也就没说什么。
加上灵鱼和裴沐沐,一共是八个雌性。
远处也有部落里其他的雌性在采果子,但和她们不是一拨的,关系也没有那么要好,所以都没有特意过去打招呼。
灵鱼在一棵最大的枣树前站定。
“今天就采这棵树吧,”灵鱼仰着头,“果子多!”
大家都一致同意。
也不多说,大家就到了树下,攀着低处的枝丫开始采摘。
灵鱼端着背篓,走到裴沐沐身边,她摘下一颗枣子,举到裴沐沐面前,像老师在给学生展示教具。
“选这种被阳光晒干的果子,”她的手指捏着那颗深褐色的干枣,“拿回家再晒一晒,可以存放很久,冬天也可以吃。”
裴沐沐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什么,就开始摘果子了。
她可是在乡下长大的。十四岁之前,她摘过棉花,掰过玉米,挖过红薯,捡过板栗。干活这种事她再熟悉不过了。
她的手和眼配合默契,目光在枝头一扫,就能精准地锁定那些被阳光晒得最充分的干枣。
她的手指灵巧地在枝叶间穿梭,一捏,一转,一扯,一颗枣子就落进了掌心。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她摘的每一颗都是饱满干瘪的大枣子,没有一个歪瓜裂枣。
而且她做事又安静又专注。
不像其他雌性,一边摘一边还聊天,聊着聊着手就慢了。
裴沐沐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闲话,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枣子上,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她和这棵枣树。
没多大会儿,她已经往自己的大袋子里装了大半袋。
军绿色的帆布袋被她斜挎在身上,袋口大敞,里面的枣子越堆越高,已经漫过了袋口,在袋沿上堆出一个圆鼓鼓的小山包。
又过了一会儿,裴沐沐那大袋子居然都被她装满了。
她把帆布袋从身上取下来,袋口扎紧,放在树根旁边。
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很自然地走到一个离她最近的小个子女孩身边。
那女孩她叫不上名字——头发是深棕色的,扎成两条辫子垂在胸前,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脸上有几颗淡淡的雀斑。
她的背篓还只装了不到一半,她正踮着脚尖去够一根高处的枝丫,身子绷得紧紧的,手指离那串枣子还差了一截。
裴沐沐走过去,踮起脚尖,伸手轻轻松松地把那串枣子够了下来。
她仔细地挑选了最饱满的几颗——三颗深褐色的干枣,表皮皱得恰到好处,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然后一把一把地放进女孩的背篓里。
哪知道裴沐沐觉得十分自然的一幕,却让其他雌性惊掉下巴。
“你……”女孩的声音有些发干,像是喉咙突然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裴沐沐对着她友善地一笑,那笑容干净明亮。“我的袋子装满了,来帮你!”
说完她又转过身,继续摘果子。
女孩眨了眨眼,还在震惊之中,裴沐沐又捧了一把枣子丢进了她的篮子里。
一边的灵鱼仰了仰头,下巴微微抬起,“我就说她摔坏脑子后变可爱了吧!”
裴沐沐摇摇头,唉——这个“摔坏脑子”的设定,好用但不好听呀!
——
冬天快来了,雌性们摘果子都格外卖力。
没过多久,能够得着的枝丫已经没剩几根了。
灵鱼仰头看了看树冠,又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指着旁边一棵稍微小一点的枣树说:“我们换那边那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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