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的目光扫过马路对面的街道,很快锁定了一个人。
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四十来岁,戴着墨镜,站在路边的一棵梧桐树下。他左手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右手伸进了包里。
包的侧面,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PPK!
德国造的,小巧,精准,消音器已经拧上了。枪口对准的方向,正是那辆保时捷的驾驶座。
距离不到三十米。
陆骁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距离,PPK的精度,一枪就能打穿车窗玻璃,直接命中驾驶员。
此时苏清颜正坐在驾驶座上,他并不知道自己离死神只有不到五秒钟。
“操。”
陆骁把烟头一弹,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了出去。
张建国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阵风从身边刮过,再看的时候,陆骁已经冲出了小区大门,跑过了半条马路。
他的速度快得不像话。
军靴砸在柏油路面上,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面踩碎。
三十米的距离,他只用了不到三秒。
梧桐树下,那个灰夹克男人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他的手指正要收紧...一道墨绿色的影子忽然从侧面撞了过来。
“砰...”
不是枪声,是肉体撞击肉体的闷响。
陆骁用自己的肩膀狠狠撞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他整个人被撞飞了出去,公文包脱手,手上的PPK在飞出去的同时走了火。
“咻...”
子弹擦着保时捷的车顶飞过去,打在后面的路灯杆上,溅出一串火星。
声音不大,因为装了消音器。
但陆骁听得清清楚楚。他没有停。撞飞男人的一瞬间,他右脚蹬地,整个人腾空而起。
身体在半空中舒展,像一张拉满的弓。
右腿猛地甩了出去。
凌空侧踢!
教科书级别的。
“咔嚓...”
这一脚结结实实踢在男人的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男人飞出去三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墨镜飞了,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嘴角全是血。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胸口的剧痛让他直接昏了过去。
陆骁稳稳落地,膝盖微曲缓冲,然后站直了身体。从冲出值班室到踢晕杀手,前后不到几秒钟!
马路上,一片死寂。
小区门口,张建国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刘烈军整个人石化了,嘴巴大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操……”
张建国声音发飘,“这他妈是什么操作?这么牛逼的吗?”
“建国哥……你看到了吗?”刘烈军结结巴巴的,“他刚才是飞起来的吧?”
“看到了。飞了……真的飞了……”
值班室里的对讲机还在响:“各岗位注意,VIP车辆已通过路口...”
张建国内心里骂了一句:通过你妹,人家差点被枪崩了。
马路上,陆骁蹲下来,看了一眼地上那个男人。
呼吸还在,但胸口的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他伸手在男人身上摸了一遍,从内兜里翻出一个钱包、一部手机,还有一张写着车牌号的小纸条。
那车牌号,就是苏清颜的。
有人买凶杀人。
陆骁站起来,把东西揣进自己兜里,转身看向那辆保时捷。
车子还停在原地,驾驶座的门打开了。
苏清颜从车里出来,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发抖。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腰身收得很紧,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胸前饱满的弧度。长发散在肩上,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很美。
但此刻她的眼睛里全是惊恐。
她看着地上那个昏迷的男人,又看了看陆骁,嘴唇哆嗦了两下。
“又是你……”
声音发颤,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
陆骁走过去。
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苏总,你这命,今天是第二次了。”
苏清颜抬起头,看着他那张痞里痞气的脸,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顺着白皙的脸颊滑下来,滴在米白色的裙子上。
陆骁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递过去。
苏清颜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你……你怎么又在这儿?”
“上班啊。”陆骁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保安制服,“翡翠湾小区的保安,今天第一天上班!”
苏清颜愣了一下,看着他那身保安制服,又看了看他那张毫不在乎的脸。
一个能徒手拆炸弹,且能在几秒内从三十米外冲过来一脚踢飞持枪杀手的人,跑来当保安?
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这时候,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警车来得很快。
三辆车,一辆是辖区派出所的,两辆是分局刑侦大队的。
打头的是一个女警,冷面警花,楚冰清。
她今天还是那身警服,扎着高马尾,腰间的武装带勒出细细的腰身,警裤裹着两条笔直的长腿,脚上一双黑色执勤鞋,走起路来带着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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