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盛华拍卖行的林博文悄悄起身,借着去洗手间的由头溜到玄关处,快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连忙压低声音,语气难掩急切:“喂,孙总,我是业务部的林博文。”
“今天我在已故的张逸尘老爷子家——就是他儿子处理遗产的这场拍卖,刚出了一件国宝级文物,西周宣王时期的青铜兮甲盘!”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我想问一下,公司这边支不支持我们全力收购这件藏品?”
电话那头的盛华拍卖行总经理孙伟国,被林博文的话砸得发懵,语气满是恍惚:“林经理,你慢点!我没听清——你说的是西周宣王时期的青铜兮甲盘?”
“对对对孙总!就是它!”林博文连忙加重语气,声音因激动微微发紧,“而且圈里收藏家陈仲霖老爷子已经亲自验过了,反复比对了纹饰、铭文和形制,一口断定是真品无疑!”
他攥着手机,指尖都按出了白痕,迫不及待追问:“孙总,这可是国宝级的重器,错过就没机会了!公司到底打算全力收购吗?”
“好好好!”孙伟国的声音瞬间染上抑制不住的激动,带着几分颤音,不过短短两秒便强行平复下来,语气变得沉稳:“林经理,你先稳住,别着急!”
“我先挂个电话,立刻跟鉴定部的王老通个气,问问这只兮甲盘的市场价和收藏潜力,问清楚了马上回你电话,咱们再谈公司是否全力收购!”
不过两分钟,林博文攥在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孙总”二字格外醒目。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接起,声音都带着急不可耐的颤音:“喂,孙总!公司决定怎么做了吗?”
“全力收购!”孙伟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还裹着一丝难掩的亢奋,“公司直接给你批三个亿的资金额度,不计成本,务必把这只兮甲盘拿下!”
林博文浑身一震,狂喜瞬间冲遍四肢百骸,攥着手机的手都忍不住微微发抖,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强压着心头的激动,声音掷地有声:“好的孙总!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公司的厚望!”
“现在拍卖会还在进行,情况紧急,我就不跟您多聊了!”他抬眼瞥了眼大厅的方向,语速飞快,“一旦拍下藏品,我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报喜!”
“好!遇事随机应变,有任何情况随时沟通!”孙伟国的声音带着期许,匆匆挂断了电话。
林博文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却难掩振奋的红光。
他快步整理了一下衣襟,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转身朝着拍卖厅的方向大步走去——这场国宝之争,他志在必得。
回到了大厅,刚在原位落座,就听见,张启明带着几分鼓动的声音传来:“各位藏家注意了!时间还剩两分钟!这件传承有序的西周兮甲盘,错过便是终身遗憾,有意向的赶紧报价!”
话音落下,拍卖厅内泛起一阵低低的骚动,不少人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挣扎与觊觎。
林博文不再有半分犹豫,侧头看向身旁两位随行的资深鉴定师,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孙总已经批复,三个亿额度,全力拿下!”
大厅的骚动中,角落里的刘万堂正背对着人群,指尖紧紧扣着手机,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
“钱老,对对,就是这件西周宣王时期的兮甲盘!”他刻意放轻声音,却掩不住话音里的急切,“您刚才说的纹饰笔法、铭文规制,我都记下了——您的看法是它确属真品,而且是传承未断的馆藏级重器?”
电话那头不知传来怎样的回应,刘万堂连连点头,眉头舒展了些许,又连忙追问:“哦,是这样!听您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底了。那再冒昧问您一件事,以现在的市场行情,它的估值大概在多少?”
他屏息凝神,耳朵几乎贴紧听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脸上的神色随着电话内容微微起伏。
片刻后,他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连忙致谢:“好的好的,我完全明白了!谢谢您钱老,百忙之中还打扰您,真是太感激了!”
挂了电话,刘万堂将手机揣回口袋,抬眼望向拍卖台上的兮甲盘,眼神里褪去了先前的迟疑,多了几分志在必得的锐利。
他抬手理了理衣领,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场竞价,对他而言,才刚刚开始。
“倒计时30秒!”张启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按捺不住的激动穿透拍卖厅的嘈杂,“对这件西周兮甲盘有兴趣的藏家,只剩最后30秒报价时间!这样的国宝重器,错过了,这辈子未必再能遇上!”
话音刚落,拍卖厅里的迟疑瞬间被焦灼取代。那些先前还在交头接耳、反复权衡的藏家,纷纷咬了咬牙下定决心,指尖飞快划过手机屏幕。
有的对着报价界面反复修改数字,有的拨通助理电话确认最终额度,还有人紧盯着屏幕倒计时,手指悬在发送键上蓄势待发,原本还算平静的空气里,只剩此起彼伏的按键声和低低的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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