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
徐长青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女人问的不是她自己,而是他。
她怕他催动这刚点燃的火星会遭到反噬,会很疼。
都这种时候了,她担心的居然是这个。
他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酸,有点胀。
“死不了。”他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前世当程序员,天天007,熬夜修BUG,比这疼多了。放心,专业对口。”
苏挽雪没听懂什么叫“程序员”和“007”,但她看懂了他眼里的决然。
她不再多言,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进灵魂里。
下一刻,她缓缓闭上双眼,身上那层由本能凝聚起来、用以抵御一切外来侵袭的寒渊剑煞,如潮水般悄然散去。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撤掉了所有的防御,将自己最脆弱、最核心的丹田气海,毫无保留地、赤裸裸地呈现在徐长青的“视野”之中。
“若我失控,被那东西夺了心智,”她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托付生死的平静,“务必……杀了我。”
徐长青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长发如瀑,眉眼如画,月光为她披上一层圣洁的霜衣,却又带着一股引颈待戮的决绝。
明明是求他救命,却搞得像是英勇就义。
去他妈的英勇就义。
老子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有女人把命这么交给我,你要是死了,我找谁说理去?
“闭嘴。”徐长通没好气地低喝一声,“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对你下黑手。坐稳了,手术马上开始,主刀医生徐长青,包你药到病除……大概。”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凝。
那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赤红火星,在他指尖吞吐不定,像是一点微不足道的烛火。
但在【灰烬视界】中,这缕火星却散发着足以焚尽万物的恐怖道韵。
他的神魂高度集中,整个世界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苏挽雪丹田内那片被冰封的风暴世界。
那颗“神孽种子”似乎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正疯狂地颤动,体表的黑气汹涌翻腾,像一个被激怒的毒虫,不断冲撞着灰烬之火形成的薄膜。
“想跑?没门!”
徐长青心念电转,指尖那缕红芒悄无声息地探入苏挽雪的丹田,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没有惊动周围任何一丝狂暴的剑煞,直接抵达了核心禁区。
他前世解构过最复杂的代码,拆解过最精密的系统架构。
眼下这场景,在他看来,无非是一场难度系数拉满的微观外科手术。
那颗神孽种子,就是肿瘤。
那些扎根在苏挽雪本命剑源上的黑色触须,就是为肿瘤供血的血管。
他的任务,就是在不损伤主要器官(剑源)的前提下,精准地切断所有供血血管,然后将肿瘤完整摘除。
“第一刀,剥离触须A-3与剑源庚金脉的连接点,坐标(-15,33,8)。”
徐长青的意识沉入一种绝对冷静的状态,大脑运转速度飙升到极致。
那一缕赤红火星在他神念的操控下,化作一柄比毫毛更纤细的火焰之刃,轻轻一划。
滋啦!
一声无声的轻响,在神魂层面炸开。
那根比蛛丝还细的黑色触须,应声而断。
“唔!”
苏挽雪的身体猛地一颤,紧闭的睫毛剧烈抖动,额头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了灵魂深处。
成了!
徐长青心头一振。
灰烬之火果然克制这鬼东西!
被切断的触须断口处,一缕黑气冒出,旋即被火焰灼烧殆尽,连一丝残渣都没留下。
而苏挽解的本命剑源,虽然因为连接点的剥离而产生剧痛,但本质并未受损。
有戏!
他精神大振,立刻开始第二刀、第三刀……
指尖的红芒在他的操控下,化作了世间最灵巧的刻刀,在苏挽雪的本命剑源上,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拆弹”表演。
每一刀下去,都精准地切在触须与剑源的连接点上,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随着被切断的触须越来越多,苏挽雪的身体也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冷汗早已浸透了她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起伏的曲线。
她紧咬着下唇,死死压抑着那源自灵魂的剧痛,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以免干扰到徐长青。
她苍白的嘴唇,已经被她自己咬出了血。
“草,你属狗的吗?别咬自己!”
徐长青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心头一紧,忍不住低声骂道。
这女人,对自己也太狠了。
他分出一丝心神,用没“动手术”的另一只手,摸索着拿起旁边石桌上的一块干净抹布,看也不看,直接塞进了她嘴里。
“疼就咬它!”
苏挽雪身体一僵,感受着嘴里那带着竹叶清香的粗糙布料,以及男人不容置喙的霸道语气,那双紧闭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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