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这玩意儿是个警报器,一拳下去,直接把这熔窟里镇压的大家伙给叫醒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冷静,必须冷静。
徐长青强迫自己退后几步,视线从那面诡异的墙壁上挪开,重新审视整个熔窟的环境。
他的思维模式在这一刻切换回了前世最熟悉的状态——Debug模式。
眼前这个熔窟,就是一个运行了无数年的、封闭的、古老的程序。
而这面墙,就是它隐藏的一个功能模块。
想要调用它,就不能用暴力破解,必须找到正确的API接口,用它能听懂的“语言”去跟它沟通。
那么,“语言”是什么?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向了熔窟中央。
那片直径十丈、咕嘟冒泡的岩浆池,是整个系统的“电源”。
而那几株形态酷似红珊瑚的诡异植物,则是这个系统里唯一可见的、正在稳定运行的“进程”。
它们从岩浆池里汲取能量,维持着自身的存在,同时似乎也在稳定着整个熔窟的能量平衡。
那个岩浆池的能量,那几株植物,还有这面会自我修复的墙壁……它们之间,会不会存在某种底层的逻辑关联?
就像一个复杂的软件系统,不同的功能模块,最终都调用着同一个核心数据库。
一个大胆的、近乎异想天开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如果这面墙和那些“红珊瑚”,都源自同一个能量体系,那么,“红珊瑚”本身,或者说它所蕴含的能量特质,会不会就是打开这面墙的“密钥”?
时间不等人。
他能清楚地听到身后,苏挽雪的呼吸声已经变得像是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吐息都带着一种耗尽心力的虚弱。
不能再拖了。
徐长青快步走回苏挽雪身边,蹲下身,压低声音,用最快的语速将自己的猜测和计划说了一遍。
“……那面墙像活的,强攻不行。我怀疑那些红色的植物和它是一伙的,我想用那植物的能量去试试,看能不能骗开它。但需要一点时间,而且可能会有能量波动,你得帮我顶住。”
苏挽雪原本半闭的眸子费力地睁开,那双清冷的瞳孔里,此刻满是因痛苦而凝聚的水光,但眼神深处依旧透着一股锐利与清明。
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质疑这个听起来有些荒谬的计划。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用尽全力,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沙哑,却掷地有声。
下一秒,她猛地一咬舌尖,一丝血腥味弥漫开来。
借着这股剧痛带来的片刻清醒,她强行提起了丹田中最后一丝能调动的灵力。
嗡——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郁的森白寒气,以她为中心轰然扩散!
“咔咔咔……”
空气中的热浪仿佛遇到了克星,无数细碎的冰晶在两人周围凭空凝结,飞速构筑成一个半透明的、厚达半尺的寒冰结界。
结界表面,白色的寒气与外界的灼热空气剧烈冲突,发出“滋滋”的声响,一层层冰霜刚刚凝结,便又被高温熔化成水珠,水珠又在瞬间蒸发。
这道临时的壁垒,像是在火山中心点燃的一根蜡烛,注定无法持久,但它为徐长青争取到了最宝贵的时间。
做完这一切,苏挽雪的脸色瞬间白得像雪,身体轻轻一晃,几乎就要栽倒,只能用那柄始终不曾离手的长剑拄着地面,才勉强维持住坐姿。
徐长青看得眼角一抽,却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猛地转身,一个箭步冲到那几株赤红的“珊瑚树”旁。
他没有直接上手去掰,而是从腰间的皮囊里,摸出了一柄最普通的、外门弟子发的制式匕首。
这还是他当初为了削木头防身,特意从管事那里磨来的。
他绕着其中最矮小的一株“珊瑚树”转了一圈,目光锁定在它最末端的一根只有手指粗细的枝桠上。
就是它了。
他屏住呼吸,右手握紧匕首,左手虚护在下方,然后手腕猛地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类似折断干枯树枝的声响。
那截约莫一尺长的红色枝桠,被他应声切断。
没有汁液,也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
在枝桠脱离主体的瞬间,徐长-青立刻感觉到,一股精纯到令人发指的火属性能量,正从断口处缓缓逸散开来,像是打开了阀门的煤气罐。
这玩意儿就是个能量的结晶体!
他不敢怠慢,立刻捧着这截“战利品”,飞速跑回那面会“自愈”的岩壁前。
他没有试图用丹田里的灰烬残火去吸收这股能量,那太浪费,也太慢了。
他要做的,是“模仿”。
心神沉入丹田,徐长青小心翼翼地牵引着那缕灰烬残火,就像一个顶级的调音师在调试一架古老的钢琴。
他将残火的感知力完全集中在这截红色枝桠上,解析着它能量波动的频率、韵律、以及那种独特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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