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红色的残影撕裂空气,带起一阵令人作呕的腥风。
沈督查那张原本冷艳的脸,此刻已经彻底扭曲。五指成爪,指甲在深渊戾气的催化下暴涨了三寸,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直奔林尘的咽喉抠了过来。
林尘站在原地没动。
他右臂的骨骼刚刚在玄丹的反哺下勉强接续,现在连抬起来都费劲。
眼看着那几根利爪就要切开咽喉的皮肤。
林尘左手猛地并拢成剑指,手腕极其诡异地往上一翻。
游星剑气在指尖吞吐,精准无误地切向沈督查的手腕关节。
“砰”的一声闷响。
剑气和深渊戾气狠狠撞在一起。
林尘脚下的泥水被这股反冲力炸开一个半丈宽的深坑。他整个人往后滑退了三步,军靴在黑石地面上拉出两条深深的划痕。
沈督查的攻势被强行打断,但她连半秒的停顿都没有。
这具身体仿佛完全失去了痛觉。手腕被剑气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连一滴血都没流出来。伤口处的肉芽疯狂蠕动,眨眼间就缝合如初。
她双膝微曲,像一头捕食的野兽,再次扑向林尘。
这次的目标,是林尘的心脏。
林尘一边踩着游龙步在废墟里闪转腾挪,一边在心里快速盘算。
这老狗临死前把渊皇诅咒种在活人身上,玩的是一手玉石俱焚的脏套路。
如果现在动用刚刚凝结的暗金玄丹,一记大夏军阵的杀招轰过去,绝对能把这具肉身打成一滩烂泥。但只要肉身一毁,沈督查的魂魄就会失去最后的屏障,被渊皇戾气直接吞噬,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这女人刚才拼着命替自己挡了一剑,把大夏军部的因果硬生生系在了自己身上。
现在把她砍了,念头不通达。
不能硬拼,得封脉。
林尘脚尖在一块断裂的石柱上轻轻一点,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扭转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沈督查掏心的一爪。
利爪擦着他的胸口划过,直接把那件破烂的补给兵制服彻底撕成了布条。
就在两人交错的瞬间。
林尘左手闪电般探出。
大拇指和食指死死扣住沈督查的右手脉门。
“给我趴下。”
林尘喉咙里挤出几个沙哑的音节。
暗金色的玄丹之力顺着他的手指,犹如决堤的洪水,直接灌入沈督查的经脉之中。
这股力量霸道到了极点,强行截断了她整条手臂的气血运行。
沈督查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另一只手反手插向林尘的眼睛。
林尘偏头躲过,同时左腿膝盖重重顶在她的腹部。
这一下收了七成力。
但玄丹境巅峰的力道,依然让沈督查整个人弓成了虾米。
林尘顺势抓住她的衣领,将她狠狠按倒在满是黑灰的泥水里。左手并指如飞,连点她胸前和背后的十八处大穴。
大夏军阵,锁龙手。
沈督查被死死钉在地上。四肢还在泥水里无意识地抽搐,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泥水溅了林尘半身。
林尘单膝跪在她身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低下头,视线落在沈督查的脸上。
原本白皙的皮肤现在布满了青黑色的血管。在她的眉心正中央,浮现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印记。
那印记像是一张扭曲的人脸,还在不断往外渗着黑气。
林尘伸出左手食指,搭在她的颈动脉上。
脉搏跳动得毫无规律,时快时慢。
更要命的是,她体内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种夸张的速度流失。体温冷得像一块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石头。
林尘眯起眼睛。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夺舍。
渊皇的诅咒把她的识海当成了养蛊的器皿。外面的肉身只是个壳子,真正的战场在她的脑子里。
如果不把识海里的诅咒连根拔起,最多半炷香,这女人就会变成一具只知道杀戮的深渊傀儡。
常规的丹药和针灸全都没用。
林尘站起身,看了一眼四周满目疮痍的废墟。
李长庚这老狗,死都死得这么恶心。
“满天神佛自诩清高,玩起下三滥的手段,连深渊里的畜生都不如。”
林尘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转头看向地上的沈督查。
我的规矩,借了命,就得还全尸。
“三十三天上的规矩,管不到我大夏的兵。”
林尘眼神里的温度彻底降到了冰点。
“连让我拔剑的资格都没有,你也配动我的人?”
林尘做出决定。
神魂出窍。
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风险。
玄丹境强行神魂离体,肉身会处于完全不设防的状态。随便来只劣魔都能把他的脖子咬断。
必须布置防护。
他从腰间摸出那个从王骁身上搜刮来的储物袋,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了干裂的黑石上。
几瓶低阶气血丹,几块灵石,还有那封密信。
全都没用。
他又摸出那颗刚拿到手的深渊核心晶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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