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根本没打算躲。
他左手倒持半截铁剑,迎着那十字斧芒直撞上去。
大夏军阵,破军!
当!
极其尖锐的动静刮过耳膜。
城墙上那些看戏的深渊化士兵,耳膜当场被震碎,捂着耳朵惨叫着倒在地上。
林尘手里的半截铁剑直接砍在十字斧芒的正中央。
狂暴的反震力道顺着剑刃倒卷而回。
林尘的左手虎口当场炸裂,鲜血飙射。
但他硬生生顶着这股力道,终焉剑意顺着铁剑疯狂灌入斧芒内部。
咔嚓!
号称能劈开山岳的黑色斧芒,从中间崩开一条裂缝,随后轰然碎裂。
林尘穿过漫天碎片,直接冲到了城墙垛口上方。
距离宇文拓不到三步。
“什么?!”
宇文拓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肉身残破到这种地步的废品,居然能正面硬刚自己半步仙境的全力一击。
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
惊骇归惊骇,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慢。
右手的板斧横扫林尘的腰部,左手的板斧直取林尘的脑袋。
林尘没有用剑去挡。
他做出了一个让宇文拓头皮发麻的动作。
林尘直接扔掉了手里的半截铁剑!
他那条布满暗金剑纹的残废右臂,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了一下,迎着横扫过来的板斧就撞了上去。
噗嗤!
板斧深深砍进林尘的右臂骨头里,卡住了。
林尘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借着板斧的力道,整个人往前一欺,直接撞进了宇文拓的怀里。
左手化掌为爪,一把扣住了宇文拓脖子后面的那三根深渊触须。
“你!”
宇文拓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口腔里泛起浓稠的咸腥味。
他终于明白林尘要干什么了。
这疯子根本不是来打架的,他是来拆电池的!
“给老子断!”
林尘左手猛地发力。
大夏军阵,八极崩!
狂暴的寸劲直接在触须根部炸开。
呲啦!
三根粗壮的触须被林尘硬生生从宇文拓的后脖颈上扯了下来。
黑色的恶臭血液像喷泉一样喷了林尘一脸。
“啊啊啊啊!”
失去城墙阵法供能的瞬间,宇文拓体内的半步仙境修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狂跌。
直接跌回了神海境初期。
林尘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左手顺势往下一按,死死抓住宇文拓的头盔边缘。
右膝盖猛地抬起,重重撞在宇文拓的胸口上。
胸骨塌陷的脆响在城墙上回荡。
宇文拓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林尘左手用力一扯。
连带着头盔和脊椎骨,把宇文拓的脑袋直接从脖子上拔了下来!
噗通。
无头尸体砸在城墙的青砖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林尘拎着宇文拓还在滴血的脑袋。
转过身。
城墙上剩下的几千个深渊化大夏士兵,呼吸变得稀薄而破碎。
那股细密的战栗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骨头缝里生生透出来的。
他们看着那个满脸黑血、右臂上还卡着一把板斧的青衫男人。
没人敢上前一步。
林尘弯下腰,用左手把卡在右臂骨头里的板斧拔了出来。
随手扔在地上。
他提着宇文拓的脑袋,走到城墙边缘。
对准下方那扇包着铁皮的巨大城门。
左手一甩。
宇文拓的脑袋像一颗炮弹一样砸了下去。
轰!
城门被这颗脑袋直接砸穿了一个大洞。
林尘纵身跃下城墙,顺着那个大洞,走进了上京城内部。
城门后的景象,让林尘的脚步停顿了半息。
没有伏兵。
没有阵法。
只有一条笔直通向皇宫太庙的白玉大道。
大道两侧,密密麻麻地跪着上百万人。
全都是上京城的普通百姓。
他们保持着磕头的姿势,额头死死贴在白玉地砖上。
每个人的后脑勺上,都插着一根手指粗细的暗红色中空肉管。
肉管的另一头,连着地底。
这些人已经死了。
皮肉干瘪,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但诡异的是,他们的心脏还在极其缓慢地跳动。
每跳动一下,就有一丝微弱的生机顺着肉管被抽走。
这是一座名副其实的屠宰场。
大夏皇帝把整个国都的子民,当成了养料。
林尘踩在白玉大道上。
军靴踩在干涸的血迹上,发出黏糊糊的剥离声。
他没有去看两侧的干尸。
视线死死锁定在皇宫太庙的上空。
那里悬浮着一座通体漆黑的九层高塔。
锁魂塔。
塔身表面游走着密密麻麻的深渊魔纹,每一层都往外渗着令人心悸的死气。
“林尘。”
一个温和、从容、甚至带着几分悲天悯人味道的声音,从锁魂塔的方向传了过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整座上京城上空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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