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粘稠的血液滴落在汉白玉地砖上的动静。
林尘带着暗红色血污的军靴,死死碾在神山第七执法尊者的脸上。鞋底粗糙的纹路卡着这老东西断裂的鼻梁骨,稍微一用力,就是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
那面缓缓升起的金属墙壁后头,青铜密封罐散发出的腐朽气味,已经盖过了大殿里的血腥味。
九爪金龙交缠着暗金竖瞳。
这两种本该水火不容的图腾,在这口罐子上诡异地缝合在一起,就像一个响亮的巴掌,抽在所有自诩正道的万界长老脸上。
那个按开密室机关的瘦高个刘长老,两股战战,裤裆洇出一片可疑的水渍。他哆嗦着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青铜柱,再也退无可退。
“统......统帅......”
刘长老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脑袋磕得砰砰作响。
“我打开了......我什么都没看见!我落叶谷刘家以后给第七防区当狗!您当我是个屁放了吧!”
林尘连眼皮都没抬。
没长皮的右手握着归星残剑,剑尖依旧死死钉在执法尊者的右肩胛骨里。灰黑色的火焰顺着伤口,像贪婪的蚂蟥一样往这老东西的经脉里钻。
“滚一边去。”
林尘漏风的下颌骨错动。
刘长老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缩到大殿最边缘的角落里,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执法尊者被踩得五官错位。满脸的血污混着地上的灰土,那件月白色的长袍早就烂成了破布条。
这老东西眼底的惊骇正在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那只没被踩住的左眼,死死盯着那个青铜密封罐。
“林尘......”
执法尊者喉管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嘶哑声。
“你以为你赢了?那罐子里的东西见光,大夏皇族、九霄天剑宗,还有我上界神山,三方的大道气运都会遭到反噬。”
他嘴里涌出一大口带着内脏碎片的纯阳真血。
“这因果太大了......你这副用渊血强行拼凑起来的破烂肉身,根本扛不住天道抹杀!”
林尘脚下猛地加了三分力道。
“老子连渊皇的亲卫营都砍过,你拿天道来压我?”
林尘冷笑一声。
“天道要是长了眼,三千年前我那十万兄弟被填进三七号炉的时候,它怎么不降个雷劈死你们这帮畜生?”
就在林尘开口的间隙。
执法尊者眉心那道金色的云纹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强光。
这老东西体内的纯阳真气竟然完全放弃了抵抗灰黑火焰的侵蚀,全部逆流而上,疯狂涌向他的识海。
一股庞大到令人心悸的神魂波动,从他天灵盖里往外顶。
冷无霜瘫在不远处的碎石堆里,看到这一幕,原本惨白的脸更没有半点血色。
“林统帅!快退!”
冷无霜声嘶力竭地大喊。
“他要舍弃肉身!用神山秘法‘玉石俱焚’引爆法相境的躯壳毁掉青铜罐!他的神魂要出窍逃回上界!”
林尘低头看着脚底板下正在剧烈膨胀的脑袋。
这老狗算盘打得挺响。
眼看打不过,直接弃车保帅。拿这具苦修了千年的肉身当炸弹,只要把那口装满罪证的青铜罐炸成灰,他这趟下界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至于神魂,只要跑回上界神山,随便找个天材地宝重塑肉身,顶多虚弱个几百年。
想跑?
林尘空荡荡的眼眶里,幽蓝色的魂火猛地一缩。
识海深处,太上吞天决逆转融合版轰然运转。那本封印着十万剑修英灵录的金皮书,书页无风自动,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剑鸣。
“在老子这个玩魂的祖宗面前,玩神魂出窍?”
林尘双手握住归星残剑的剑柄。
没有拔剑,而是直接把剑身往下狠狠一压。
“噗嗤!”
剑刃切开执法尊者的锁骨,直接顺着他的胸腔劈了进去,硬生生卡在他的脊椎骨上。
“啊——!”
执法尊者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
林尘左腿那层紧实的暗红色肌肉绷紧,整个人单膝压在尊者的胸口上。空荡荡的左手直接探出,五指如钩,狠狠扣住这老东西的天灵盖。
“给我憋回去!”
轮回火种混杂着魔神级杀意,化作五根漆黑的魂钉,顺着林尘的指尖,直接凿进执法尊者的头皮。
灰黑火焰没有去烧毁他的肉身,而是精准地找到了他试图离体的神魂。
就像用烧红的铁钳死死夹住了一条正要钻出泥土的毒蛇。
那股庞大的神魂波动被硬生生按回了识海。
“你......你要干什么......”
执法尊者终于慌了。神魂被强行压回体内,那种肉身即将自爆的毁灭力量失去了宣泄口,开始在他的经脉里疯狂乱窜。
“你不是喜欢定罪吗?”
林尘五指收紧,指甲刺破头皮,深深抠进头骨的缝隙里。
“老子今天给你定个罪。剥夺你神魂离体的权利,褫夺你法相境的修为。把你这副肮脏的皮囊,变成锁死你神魂的监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