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魔核在魔将掌心疯狂跳动。
粘稠的血液顺着他重甲的裂口往下淌,那颗核里封存的高维渊晶碎片,正散发着足以将方圆十里空间彻底扭曲的狂暴法则。
魔将咧开嘴,满口尖牙缝里全是碎肉。
“死鬼再多,也扛不住王庭本源的自爆。都给老子陪葬!”
他托起魔核,就要往脚下的阵眼死穴里砸。
林尘根本没往后挪半步。
他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右手食指在虚空中轻描淡写地画了个半圆。
身后,十万座黑色石碑同时震鸣。三千名披着暗金残甲的先锋营英灵,甚至不用林尘发令,直接往前压了半步。
三千道游星剑意汇聚成一股肉眼可见的透明气流,后发先至。
噗嗤。
魔将举着魔核的那条右臂,齐根断裂。
伤口平滑得连一滴血都没溅出来,整条粗壮的胳膊带着那颗暗金魔核,直接被剑气卷着,稳稳落在了林尘脚边的烂泥里。
魔将的笑声卡在嗓子眼里。他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右肩,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几下,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林尘弯下腰,用那只满是骨茬的右手抓起那颗魔核。
这玩意很烫,里面的渊气顺着林尘破损的经脉往上窜。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用大拇指在魔核表面狠狠一刮。
一层血污被刮掉,露出魔核最深处的一点暗金色晶体。
那是大夏皇族老祖当年留在高维渊晶里的剑尖碎片。
林尘转过头,看向靠在断柱大口喘气的沈青澜。
“沈督查,你的巡天印借来用用。”
沈青澜右臂的肌肉已经报废,她用左手从腰间扯下那块沾满血迹的紫金印章,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扔了过去。
“这破规矩早就烂透了。你就算把天捅个窟窿,我沈家这口黑锅也背到底。”
林尘单手接住巡天印。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那个暗金色的密封玉匣。
这是从黑水大泽一路带过来的底牌,装有三千四百年前大夏皇族和天机阁交易十万剑修的原始法纹卷宗底单。
拇指发力,玉匣表面的双重法印崩碎。一张非金非玉的漆黑法牌落入掌心。
“借深渊的网,唱大夏的戏。”
林尘将巡天印、交易黑牌和那颗暗金魔核直接捏合在一起。
体内的白金净火顺着指尖灌入。
三股截然不同的法则力量在林尘掌心发生剧烈冲突。深渊的高维坐标、大夏军部的最高权限、还有那段被掩埋了三千四百年的肮脏交易,在这一刻被强行熔炼。
轰。
一道水缸粗细的紫红色光柱,直接从林尘掌心冲天而起。
光柱粗暴地撕开了深渊第七层那压抑的血煞云,顺着魔核里大夏皇族留下的后门坐标,一路逆流直上。
同一时间。
现世,大夏上京城。
夜风很冷。万界议会大厅前方的白玉广场上,几队巡逻的御林军正裹紧了身上的重甲。
头顶那片象征着皇族气运的金色祥云,毫无预兆地从中间裂开了一条巨大的豁口。
紫红色的光柱当头砸下。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
那道光柱在半空中铺开,化作了一面横跨整个上京城天穹的巨大水镜。
水镜里的画面清晰得让人发指。
那是一片连绵不绝的黑色焦土。焦土之上,十万座刻着大夏古篆体名字的黑色石碑拔地而起。石碑前,站着密密麻麻、披着残破暗金铠甲的剑修英灵。
而在大军最前方,站着一个浑身是血、穿着底层补给兵服饰的年轻人。
万界议会大厅里传出几道茶盏摔碎的脆响。
嗖嗖嗖。
十几道流光从大厅深处冲天而起,悬停在半空。
全是大夏皇族、九霄天剑宗和神山的高层大能。每一个都散发着神海境甚至法相境的恐怖威压。
“大胆狂徒!”
一个穿着紫金道袍的老者越众而出。他是万界议会的首席长老,指着头顶的画面,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区区深渊孽障,也敢用幻术伪造我大夏先烈残魂,在此蛊惑人心!镇渊关守将何在?立刻引爆天穹阵列,把这群叛逆连同深渊魔物一起绞杀!”
老者的声音裹挟着真气,直接传遍了整个上京城,甚至通过议会的传音阵法,同步辐射到了周边几百个大千世界。
广场上的底层修士和百姓仰着头,看着画面里那些英灵。
那些铠甲的制式太眼熟了。虽然残破,但那确确实实是大夏第一剑团独有的雷纹战甲。
人群里开始有细微的骚动。
“那是先锋营的旗帜......”一个缺了条腿的老兵拄着拐杖,死死盯着天上的画面。
首席长老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大夏皇族特使。
“掐断它。不管这小子用什么邪法连上了现世,立刻启动遮天大阵,切断投影坐标。”
特使从袖子里摸出一枚明黄色的令符,直接捏碎。
上京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升起四根巨大的金色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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