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碍着了,这一大早的,没见喜鹊来,光听见老鸹叫,叫得人心烦!”
珍娘收好空了的木盆,斜了那老哥儿一眼,冷嗤。
“有那闲心操心旁人家的事,不若多想想自家屁股蹭干净没,别带着一腚屎满街乱窜,臭不可闻!”
“你这小妇人当真嘴毒,看我不替你公爹教你如何做人!”
那老哥儿被骂得面红耳赤气血攻心,抖着手就要冲上来。
珍娘挽着袖子,丝毫不惧:“你来啊!看老娘不撕了你这张造谣生事的嘴!”
旁边那些个聚在一块嚼舌根的妇人夫郎见状忙不迭拦住老哥儿,拖着他就走,嘴上也不忘劝着:
“你快别惹长亮家的了,谁不知道她小叔子和越曦最是要好,打小儿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你当着她面儿说越曦,她能不泼你吗?”
“啊……嫂子没事吧?”
舒年听得目瞪口呆,连手里的杏都忘了吃,呆呆看着讲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的越长明。
越长明嗐了声,猛一拍大腿,嬉皮笑脸:“那你是不了解我嫂子,不是我吹,就咱们越家村加上舒家村,没一个能在我嫂子那张嘴底下吵够一刻钟的。”
“瞎说什么,嫂子最是贤惠端庄不过的,她何时爱与人争执了。”
越曦把洗好的一盘子水果重重放到矮桌上,腾出手在越长明脑袋上敲了个响亮的脑瓜崩。
“碎嘴子的是谁,越守武他夫郎?”
越长明鹌鹑似的缩了缩脖子,比了个大拇指:“大哥英明!一猜就中。”
越曦冷嗤:“除了他还能有谁,一天天盯着我家门缝,恨不能钻我家米缸里数数有几粒米。”
“谁啊?”舒年听得一头雾水。
“从血缘上说,是越曦的亲小叔么,不过越曦还小的时候,守和叔就跟老宅那边断了亲,若论亲疏远近,那就是一个村的陌生人。”
越长明觑着越曦的脸色,见他不想说,便好心给舒年解了惑,他也知道这事儿越曦不爱多提,解释完便主动转移话题。
“之前越曦就说等成了婚要带你去县里,你们打算何时动身?”
舒年果真被转移了注意力,眼巴巴看着越曦。
越曦被他看得心里蹿小火苗,不动声色地蹲到他身边,借着矮桌遮掩,握着他的手揉揉捏捏解馋。
“明日?”询问的语气,显然是想看舒年的意思。
“好啊!”舒年没想那么多,听见个日子就脆生生应了,指尖在他掌心挠啊挠。
心里那点小火苗有燎原之势,直奔小腹而去,可抬头是明晃晃的大日头,平视是多余的发小,那团火苗又噗呲灭了。
新婚第一天就白日宣淫,这样不好。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如此在心里念叨了十来遍,小越曦蔫了,越曦松了口气。
“晌午留下来吃饭?”语气不太好,他还是觉得发小碍眼。
碍眼的发小浑然不知自己已经上了暗杀名单,还在那儿嘿嘿傻乐搓手。
“我先问一句啊,中午这饭……你俩谁掌勺儿?”
“你想吃什么,昨儿还剩了不少菜肉,你只管说便是了。”
舒年抽回自己被揉得泛红的手,三两口把那个杏子吞了,起身就要往灶房去。
昨儿酒席剩的菜当场就给帮忙的人分了,天儿热放不住,他们家就两口人,留着也是糟蹋,今日倒是省了吃剩菜的麻烦,可以做点儿新的。
“那感情好!猪蹄还有么,排骨还有么,舒年,你看看家里有什么不经放的,咱们都做了!”
越长明两眼放光,若不是顾及着性别,怕是要黏到舒年身后当小尾巴。
越曦郁闷得要死,臭着脸起身,一把薅住发小的后脖领,把人给扽了回来。
“离我家年年远点儿,滚去后院洗菜。”
越长明:?
他茫然看一眼进了灶房身形不见的舒年,又瞥了一眼发小,后知后觉地吸了口凉气,小声骂了句脏话。
“你不是吧?以前你跟那谁的时候,也没这么恶心人啊!”
“乔幸也配和我们家年年比?”越曦翻了个白眼,三两步跨到灶房门口,把要洗的肉菜都接了过来,退回越长明身边,把盆往越长明怀里一塞,“等你成婚就懂了,赶紧去,别想吃白饭!”
越长明也没惯着他,回了他一个白眼,语气敷衍:“行行行,你现在已婚人夫了不起,小爷不和你一般见识!”
越曦没理他,转身回了灶房,透过窗户见越长明去了后院,迫不及待地走到舒年身后,一手把人揽到怀里,另一只手轻轻落在人家腰上,慢慢揉着。
“腰还难受么?”
舒年红着脸推他没推动,瞥一眼窗外见越长明不在,也就由着他了,小声讷讷:
“还、还好……”
揉腰的手不太老实地往下游走,舒年脸红得似要滴血,咬着唇眸中水光盈盈。
“你、你别闹……长明还在……”
“啧!”大手又回到他腰上揉着,越曦脸上写满了对越长明的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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