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曦哪敢说个不字,忙不迭地点头,安置好羊肉汤又赶紧把馒头从空间里拿出来,老实巴交地去灶房切成一指厚的馒头片,取了三颗鸡蛋打进碗里打成蛋液。
等舒年擦干脸进来的时候,他灶已烧好,油入锅底,微微冒烟,正好可以将裹了蛋液的馒头片下锅。
两个馒头切了一盘子馒头片,煎完锅底剩了点油,舒年跟他又要了两颗鸡蛋、三棵葱,顺手炒了个大葱炒蛋。
吃饭的时候人也还是蔫蔫的没精神,一片馒头吃了半天受了个轻伤。
越曦叹气,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若还是困,一会儿我送你去客栈要间上房,你好生睡会儿。”
当时租房在垂柳巷,想的是离着坊市近些,哪想到还会影响夫郎休息,更没想到夫郎休息不好脾气这么大精神头这么差。
“不去,有那银子做点什么不好。”
舒年狠狠咬了一口馒头片,仿佛咬的是扰人清梦的商贩。
“豆子都泡得差不多了,等下开始炖豆子,你烧火我包馄饨。”
馄饨馅儿是昨晚都调好的,馄饨皮也是昨天都切好的,他们只包了十二只馄饨尝味儿,余下的存进空间里,今天倒是省了不少麻烦,只要包就好了。
越曦想说不着急,转念一想,休息又不能好好休息,去客栈夫郎又不愿意,倒不如忙活起来,或许还能精神点儿。
小院的灶眼有两个倒是省了麻烦,吃过饭,越曦对着书上写的步骤和舒年念叨两遍,自个儿也记了个七七八八,红绿豆分开倒进两口锅中,一起开了火。
舒年没进灶房,把矮桌摆在灶房门口的阴凉底下,自顾包馄饨,偶尔说两句话,语气不太好。
日头越升越高,天气也越来越热,坊市那边渐渐传来叫好声,想来是有杂耍班子在表演了。
“要不要去看一眼?”越曦好声好气。
舒年手一顿,那只馄饨没包好,元宝的两条裙边一长一短,他鼓了鼓嘴巴,盯着馄饨的眼神似要冒火。
“不去,不想看。”
这脾气还没消,越曦不敢问了。
一篦子馄饨包完,越曦麻溜过来收进空间,再找篦子,已经没了。
灶台的火还烧着,他抿了下唇,小声商量:
“你看一下火,我出去再买几个篦子回来?”
若是在村里,去越长明家借一借,回头自个儿割些毛竹或芦苇回来扎就是了,要多少有多少,县城却是不行的,也是多亏了今日庙会,细找应该能找到卖篦子的,平日少有人会特意来县里卖这些。
舒年闷闷应了声,起身往灶房走,顺带似的指了指皮和馅儿:“收起来,等你回来都脏了。”
“你适应得倒挺快。”越曦边收边笑。
舒年全身一僵,下意识舔了下唇,反思了一下,他好像确实……
他退后两步,退到越曦面前,仰头看他,瘪着嘴,委委屈屈的模样。
“我想吃芝麻糖。”
“行,给你买芝麻糖,还吃什么?”
越曦应得干脆,一翻手,一个有点像西瓜却不是西瓜的浅绿色长圆形皮儿也皱巴巴的瓜出现。
“书上说这个是西域的蜜瓜,比西瓜还甜,吃法和西瓜差不多,切开就能吃,带种子的瓤要挖掉,皮儿不能吃,你自个儿切了 尝尝。”
待舒年接过去抱在怀里,他又一翻手,这回是一篮子水灵灵的红皮荔枝。
“这个是南方的荔枝,咱们北方吃不着,摘下后就得抓紧时间吃,放不了太久,剥壳吃的,你尝尝。”
舒年:……
他怎么感觉越曦在哄闹脾气的小孩儿?
真是装也不装了,演也不演了,说拿出来就拿出来,一点儿缓冲都没有了。
他眼巴巴看着越曦,一手抱着蜜瓜一手提着荔枝,想挥挥手都难。
“还想吃什么?”越曦问。
“不想吃了……”舒年心梗,这些都能撑死他。
“行,看火去吧,那荔枝壳留着,晒干收集起来,回头咱们回村烤肉吃,书上说荔枝壳烤出来的肉带果香。”
越曦在他脑袋上轻拍两下,还真有点哄孩子的味儿。
舒·小孩儿·年点点头,抱着水果进灶房了。
荔枝汁水丰盈,果肉颤巍巍的晶莹剔透,他坐在灶膛前,火光映着他的脸,两只皙白的手仿佛有自己的想法,一颗接一颗地剥,果肉把他两颊塞得鼓囊囊的,根本停不下来。
灶房里氤氲着陈皮红豆沙的豆香,带着一丝丝陈皮特有的酸甜果味儿。
他往嘴里又塞了一颗荔枝,莫名想尝尝这股子清爽酸甜的果子。
但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果子,就像他不知道陈皮是什么原料制成的药材。
他堵上绿豆锅的灶眼停了火,专心盯着煮红豆的灶,好奇心驱使,把剥下来的荔枝壳扔进灶膛。
虽说荔枝壳湿润,却也小小一点儿,在灶火下那点儿湿润实在没什么意义,他眼睁睁看着火舌将那点荔枝壳吞噬,努力吸了吸鼻子,分辨空气里的味道,还是浓郁的豆香里混着陈皮的酸甜果香,唯一一点荔枝味儿,来自他嘴里没咽下去的荔枝。
越曦骗人。
想是这么想,可手在篮子里捞不出荔枝后,他呆呆看着空了的篮子,默默把脚边那一堆荔枝壳捡进篮子里,拎到院子的太阳地里晒着去了。
洗了手,他回灶房,把煮好的绿豆盛到盆里,搬到灶房门口的阴凉地里晾着,又把冰糖扔进红豆里,搅动了几下。
灶膛里的火已经小了许多,他撑着腮发了会儿呆,又凝神听了听门口的动静,没人来,越曦还没回来。
越曦抱着六张篦子回来的时候,舒年已经给红豆停了火 ,正在用石臼捣绿豆沙,石臼不大,是之前越长明买回来捣蒜的,舒年洗过闻着没有蒜味儿,才拿来捣绿豆。
矮桌上摆着一盘切好的蜜瓜,皮削掉了,瓤也挖掉了,只有橘色的果肉,旁边摆着双筷子。
“怎么这么久?”舒年甩着有些酸的手臂,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抱怨。
“卖篦子的小贩来得晚,没分到坊市的摊位 ,我打听了好久才找着他。”
越曦放下篦子在他身边坐下,脑袋一歪,枕到他肩头,长腿自由舒展开,手攥成拳敲着大腿。
“走得我累死了,今天人也太多了,感觉整个百垣县的百姓都聚到县城来了。”
喜欢重生后,带着种田空间养夫郎请大家收藏:(m.38xs.com)重生后,带着种田空间养夫郎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