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晚自习的铃声响起。
晚自习的铃声刚落，教室里就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叶惊秋埋着头刷题，侧脸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安静，草稿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演算步骤。
江南雪坐在她旁边，原本还想偷偷摸会儿鱼，可余光瞥见身边人专注的模样，手指悄悄把刚要转起来的笔按住，也老老实实翻开了习题册。
没过多久，江南雪就卡在一道数学题上，眉头皱成一团，草稿纸画得乱七八糟，愣是没看出思路。她咬着笔杆，纠结了半天，还是轻轻戳了戳叶惊秋的胳膊。
“秋秋……这道题我不会。”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叶惊秋停下笔，侧过头，没有半点不耐烦，把草稿纸拉到中间，拿起笔一点点圈出关键条件：“你看这里，它其实是换了个说法，把这个公式套进去，再转化一下……”
她讲题语速不快，每一步都讲得清清楚楚，怕江南雪听不懂，还特意换了两种方法。
江南雪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我刚才绕死胡同里了！秋秋我会了。”
“别急，慢慢练，做多了就有感觉了。”叶惊秋轻声说。
江南雪点点头，立刻低头动笔，这一次写得格外顺畅。
写完一题，她偷偷看向身边的叶惊秋，对方又重新投入到题目里，睫毛垂着，安安静静，却像一束稳稳的光，把她心里那些浮躁不安，一点点抚平。
叶惊秋就是这样的，在无形中给人说不上来的安全感。
江南雪忽然想到了一些往事，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叶惊秋。
教室里静悄悄的，窗外是沉沉夜色，窗内是少年人埋头奋斗的模样。
卷子一张接一张，习题一本接一本，高三的日子好像永远写不完。
可江南雪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因为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扛。
身边有并肩的人，有愿意停下来等她、教她的人，那些枯燥的文字、复杂的公式、背不完的课文，都好像多了一点温度。
叶惊秋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侧头，对上江南雪的视线，轻轻弯了弯眼睛。
“快写吧，写完这张，我们一起对答案。”
“嗯！”
江南雪重新握紧笔，心里满满都是踏实。
夜色再深，前路再难，只要身边有人同行，就总有坚持下去的勇气。
……
晚自习下课铃一响，整栋教学楼立刻活泛起来，桌椅拖动声、说笑打闹声混在一起，涌在走廊里。
叶惊秋慢条斯理地把书本、试卷一一收进书包，江南雪已经收拾好了，趴在桌边眼巴巴等着她。
“秋秋，你能不能快点呀，再慢‘客来安’的夜宵都要没有卖了。”
“急什么，我们又不是不会跑。”叶惊秋无奈地笑了笑，拉上拉链，“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晚风一吹，带着夜里的凉意，吹散了一晚上刷题的疲惫。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会儿叠在一起，一会儿又分开。
江南雪抱着书包，踢着脚下小石子，唉声叹气：“明天又是数学周测，我现在一看见函数就头疼。”
“那今晚回去再把错题看一遍。”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江南雪垮着脸，“秋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天天学习还不崩溃的啊？”
叶惊秋沉默了一会儿，思绪飘到远方，她轻声道：“也会累啊！卷子写多了也烦，背不完的书也会头疼。”
江南雪愣了一下。
在她眼里，叶惊秋永远是从容淡定、游刃有余的样子，好像从来不会慌，不会累。
“那你……”
“只是不敢停而已。”叶惊秋望着远处漆黑的夜空，声音很轻，“想考去想去的地方，想和喜欢的人一直在一块儿，想向一个人证明我不比她差，为了完成我这些心愿我就得撑一撑再撑一撑。”
江南雪心头一软，默默往她身边靠了靠。
“那我陪你一起撑。”她小声说，“以后我不偷懒了，你背书我也背书，你刷题我也刷题，咱们要一起考上想去的大学。到时候她也会为了你而骄傲”
叶惊秋侧过头，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眼底慢慢漾开笑意，在路灯下格外温柔。
“好。”
两人一路慢慢走着，没有再说什么远大的理想，也没有再提那些做不完的试卷。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走在这条每天都要经过的路上。
高三很苦，卷子很厚，夜很长。
可只要身边有这样一个人，一起走在同一条路上，一起朝着同一个方向，那些苦，好像也就没那么难扛了。
前方的路还长，可她们，会一直一起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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