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首长……”
赵海栋深吸一口气，他没有看王正义，也没有看刘大校。
他挺直了腰杆，直勾勾地盯着屏幕中间的林老，声音异常清晰：
“世界，要变天了。”
“胡闹！”
右边屏幕上，国家安全局局长眉头一皱。
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隔着屏幕都震得人耳朵疼：“赵海栋，注意你的身份！这里是联盟最高会议，不是你写科幻小说的地方！什么变天？你在危言耸听什么？！”
“首长，我没有危言耸听。” 赵海栋的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或者说，经历过刚才的地狱，他现在的脑子已经麻木了。
他抬起手，按下了播放键：
“这是苏城治安局大门口的实时监控，无任何剪辑。如有谎言，我赵海栋愿意立刻被推上军事法庭，当场枪决！”
听到“枪决”两个字，原本有些嘈杂的屏幕那头，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老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手，示意播放。
巨大的LED屏幕上，画面开始转动。
厉玄的身影出现在视频里。 狙击枪子弹穿透他的右胸，血洞在零点几秒内蠕动、闭合、完好如初； 紧接着，他脚下蔓延出暗红色的血线，十几米高的火柱冲天而起，合金防爆盾牌像雪糕一样融化。
八名全副武装的治安员在惨叫中化为焦炭； 最后，是他一掌融化防弹大门，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把张浩烧成灰烬，又在几十把枪的注视下，如同神明般离去……
视频放完了。
地下会议室里，只剩下净化器单调的嗡嗡声。
屏幕那头。
内政部部长的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他却连扶都忘了扶，死死盯着定格的画面，嘴唇微微发抖。
科技部的首席院士整个人贴在了屏幕前，眼珠子瞪得滚圆，嘴里神神叨叨地念叨着：“这不可能……细胞分裂速度打破了物理常识……那火焰的能量守恒不对……这不科学！”
军方总参谋长则是脸色惨白，他死死攥着拳头。
作为军人，他第一眼看出的不是神奇，而是毁灭。
如果这种怪物有几百个、几千个，现代军队的防线就是个笑话。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这些站在炎夏联盟权力最顶端的巨头们，彻底被这段视频打碎了三观。
足足过了五分钟。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安全局局长靠在椅背上，失神地呢喃了一句。
他刚刚的威严荡然无存，眼神里全是迷茫与惊恐。
“呼……”
正中间的屏幕里，林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等再次睁开眼时，那双饱经风霜的眼里重新恢复了冷静与狠辣。
“老刘。”林老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刘大校身子一挺：“到！”
“封锁消息，所有知情人员签署特级保密协议，泄露者，以叛国罪论处。”林老条理清晰，一字一顿。
“是！”
林老转过头，看向屏幕里的其他几位巨头：“各位，不用怀疑了。视频是真的。我们现在要讨论的不是‘这科不科学’，而是这群被称为‘超凡者’的怪物，到底还有多少？他们在哪？谁给他们的力量？”
总参谋长眼中闪过一抹杀气，冷冷开口：“不管有多少，这种不可控的力量必须消灭！我建议，立刻调动苏城周边驻军，带上重武器，犁地式搜捕这个厉玄！必须动用雷霆手段，否则国家威严何在？！”
“慢着。”内政部部长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怎么消灭？视频你们也看了，常规子弹连人家的皮都擦不破。在市区动用重武器？引起恐慌怎么办？万一逼急了他，他去京城放一把火，谁来负责？！”
“那照你这么说，就任由他骑在联盟头上拉屎？！”总参谋长怒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招安？”
两个大佬顿时在屏幕里争吵起来。
屏幕里，林老缓缓抬起右手。
原本争得面红耳赤的巨头们，瞬间闭上了嘴。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林老的身子微微前倾，那双刀子一样的眼睛，穿过屏幕，笔直地扎在赵海栋身上。
“赵海栋。”林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你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活着的、跟超凡者正面对话过的人。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唰！
五位联盟巨头、还有旁边的刘大校，目光全部集中到了赵海栋身上。
赵海栋浑身一僵。他的手心里全是黏糊糊的冷汗，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这一刻的压力，甚至不亚于刚才面对厉玄的冲天业火。
他只是个底层的刑侦队长，哪见过这种阵仗？
赵海栋咽了口唾沫，死死攥着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脑子里晃过厉玄那双血红的眼睛，晃过张浩被烧成灰的场景，还晃过了那些把工牌扔在地上、满眼绝望的队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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