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在雪地里走了三天。
三天里,陈清逸至少问了一百遍:“我们什么时候能到传送阵?”
“快了。”薛以政每次都这么回答。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那这次是真的快了。”
陈清逸不信,但也没办法,只能继续走。
第三天傍晚,几人终于看到了传送阵。
“终于到了!”陈清逸差点哭出来。
传送阵旁边站着一个老道士,和来的时候那个长得一模一样。
“你们要回去?”老道士问。
“对。”
“那就站到法阵里。”
几人走进法阵。
老道士开始念咒,法阵亮起金光。
但这次不一样。
金光刚亮起,就突然熄灭了。
“怎么回事?”陈清逸问。
“法阵坏了。”老道士说。
“什么?”
“法阵坏了。”老道士又说了一遍,“可能是用得太久了。”
“那我们怎么办?”
“等我修好。”
“要多久?”
“不知道。”老道士说,“可能三天,可能三个月。”
陈清逸崩溃了:“三个月?”
“也可能更久。”
“那我们不是要困在这里?”
“你们可以自己走回去。”
“走回去?”陈清逸说,“那得走多久?”
“三个月。”
陈清逸欲哭无泪。
薛以政想了想:“那我们就自己走。”
“什么?”陈清逸瞪大眼睛,“队长你认真的?”
“认真的。”薛以政说,“反正等也是等,不如早点走。”
“可是三个月啊。”
“那你想怎么办?”
陈清逸不说话了。
几人离开传送阵,开始往回走。
走了一天,陈清逸突然问:“我们带够干粮了吗?”
“没有。”宋奕颜说。
“那我们吃什么?”
“打猎。”
“打猎?”陈清逸说,“我不会啊。”
“那你就学。”
陈清逸想哭。
又走了一天,前面出现了一片树林。
“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吧。”薛以政说。
几人走进树林,找了块空地坐下。
林清歌从怀里掏出天地灵根。
天地灵根还是那么小,但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这玩意儿真的能帮我们对付国师?”陈清逸问。
“能。”林清歌说,“它告诉我的。”
“那它怎么帮?”
“不知道。”林清歌说,“它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没办法。”林清歌说,“我们只能相信它。”
陈清逸叹了口气。
许希然突然开口:“我去打猎。”
“我跟你去。”陈清逸说。
两人走进树林深处。
薛以政和林清歌坐在空地上,宋奕颜在一旁生火。
“你说,我们真的能杀了国师吗?”林清歌突然问。
“能。”薛以政说。
“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我们没有别的选择。”薛以政说,“要么杀了他,要么被他杀。”
林清歌沉默了几秒:“那如果我们杀了他,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不知道。”
“那如果回不去呢?”
“那就在这里活下去。”薛以政说,“反正我在现代也没什么牵挂。”
林清歌看着他:“你真的没有吗?”
“真的没有。”薛以政说,“我父母早就不管我了,朋友也不多。”
“那你不想回去吗?”
“想。”薛以政说,“但不是特别想。”
林清歌不说话了。
她其实也一样。
在现代,她除了工作,什么都没有。
没有家人,没有朋友,甚至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那你呢?”薛以政问,“你想回去吗?”
“不知道。”林清歌说,“以前很想,但现在……”
“现在怎么了?”
“现在不确定了。”林清歌说,“因为我发现,在这里,我好像也挺开心的。”
薛以政愣了一下。
“开心?”
“对。”林清歌说,“虽然每天都在逃命,但至少不孤单。”
薛以政看着她,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
“我笑你终于说了句人话。”
林清歌翻了个白眼:“我以前说的不是人话?”
“不是。”薛以政说,“你以前说的都是尸体的话。”
林清歌想反驳,但想想确实是这样。
她以前除了工作,什么都不说。
就算说话,也是在和尸体说。
“那你呢?”林清歌问,“你以前说什么?”
“我?”薛以政想了想,“我以前说的都是案子。”
“那你现在呢?”
“现在……”薛以政看着她,“现在我想说点别的。”
“什么?”
薛以政张了张嘴,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气氛又尴尬了。
宋奕颜在一旁看着,突然开口:“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这么腻歪?”
“谁腻歪了?”林清歌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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