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升脑子里跟过电影似的,
把前世看的那些自制复合弓的法子全翻了出来——弓身选老桦木,韧性足、不易断;
弓弦用细麻绳拧成三股,浸上兽油,结实还抗冻;
箭头找硬木头削尖了,放火上烤烤,硬度能翻一倍。
对付个野兔、野鸡、狍子啥的,准头够、威力也够,还动静小,不容易被人察觉。
对付小型猎物足够,
可若是再遇到上次那样的野猪,弓箭的杀伤力就远远不够了。
但他有七个天生力大的儿子!
这就是最大的底牌!
后山深山老林里,参天大树遍地都是,木料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完全可以砍坚硬柞木,找屯里王木匠,打造十几二十根实木长矛。
长矛矛尖削得锋利,再用火烤得炭化发硬,硬度十足,再配上七个儿子碾压常人的恐怖蛮力,
就算是上千斤的成年野猪,
七个儿子同时发力投掷长矛,密密麻麻的矛尖落下去,
再凶悍的猛兽也得被扎成筛子,
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这就是属于他们父子的降维打击!
不对啊,做木匠的还能没有好材料??
想到这里,林东升眼底亮起一抹光亮,心头的焦虑散去大半。
不光得有家伙事儿,还得教他们真本事。
哪儿是要害、怎么下死手、怎么省力气,都得一点点教。
还得专门练习投掷准头,杜绝胡乱丢,错失时机的情况。
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儿在脑子里堆着,
越想越觉得繁杂琐碎,密密麻麻的思绪缠成一团乱麻,
让他忍不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事儿太多,脑壳都快想炸了!
寒风轻轻拂过院落,卷起细碎雪沫,吹散了缭绕的烟雾,也吹动了不远处静静站立的小小身影。
林东升正琢磨着,就听见身侧有细碎的脚步声,轻得像小猫踩雪。
低头一看,那小奶娃不知啥时候从屋里溜了出来,
就穿了件薄薄的小褂子,光着脚踩在雪边儿上,冻得小脚丫通红。
她也不哭,就安安静静站在那儿,
睁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
冷风掠过她的身躯,让她小小的身子狠狠打了个寒颤,
睫毛上沾了细碎的雪沫子,看着可怜巴巴的。
下一秒,一道软糯清甜、奶声奶气的稚嫩嗓音响起,打破了院内的寂静。
没有东北孩子惯有的“俺”,
带着一丝陌生的软糯口音,格外特别。
“爹爹抱,窝冷。”
嗡——!
林东升脑子一懵,手里的烟头直接掉在了雪地上,滋啦一声就灭了。
他瞳孔微微放大,满脸的难以置信,心头掀起滔天巨浪!
这是这小女娃第一次开口说话!
可她开口喊的,居然是——爹爹!
最让他心惊的是这孩子的口音!
不是东北大碴子味,不是周边公社的方言,
是一口软糯干净,
完全不属于这片苦寒黑土地的口音!
一个三岁的小娃娃,口音根深蒂固,不是本地孩子?!
明明是外地孩童,
为何会孤身被遗弃在东北深山的雪窝里?
无数疑惑涌上心头,
林东升压下心底的震惊,蹲下身,尽量放柔了声音询问:
“小娃娃,我可不是你爹爹,你认错人了。”
平视着小家伙澄澈的眼眸,耐心追问:
“你知道自己家在哪里吗?”
”知道怎么联系你的家人吗?”
小奶娃漆黑的大眼睛眨了眨,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听不懂他的问话,只认眼前的林东升,伸着小胳膊往他怀里够,软乎乎地撒娇:
“爹爹抱!”
“那你家人呢?”
“爸爸妈妈在哪里?”
林东升不死心,继续追问。
“爹爹抱!”
小家伙重复着软糯的话语,执拗又黏人。
“你是哪里的人啊?”
“怎么一个人跑到后山深山里来了?”
无论林东升怎么问,小奶娃翻来覆去就只有一句话,软糯的嗓音带着依赖黏着他。
“爹爹抱!”
“……”
林东升仰着头,无奈得不行,心里疯狂吐槽。
这小祖宗,怕不是当初在雪窝里冻傻了脑子,
只会喊爹爹了?
问啥都不答!
看着小家伙冻得微微发红的鼻尖,疑惑终究抵不过心底的柔软。
不再多问,弯腰伸手,将小奶娃抱进怀里。
入手一片冰凉,小家伙实在太轻了,轻得让人心疼,
完全不像三岁孩童该有的体重,
可想而知这些日子过得有多苦。
“冷不冷?”
林东升放柔嗓音,轻声询问,抬手将衣襟拢紧,
把小小的人儿严严实实裹在自己怀里,用体温替她抵御寒风。
小奶娃乖乖窝在他怀抱里,
不再说话,也不再吵闹,
两只手揪住他胸前的衣襟,脑袋靠在他的肩头。
一双澄澈干净的大眼睛,望着林东升的侧脸,眼神温顺又依赖,安静得不像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