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任守山人死的死、伤的伤、残的残,”
“林东升牛逼啊,父子齐上阵,这是要上天啊!”
……
“我看他是找死!”
“真当山里的猎物是死的啊?”
“没见大家宁愿不吃肉,也不愿意往深山里钻吗?”
“穷疯了真是。”
……
“管他呢,屯里有肉分就行。”
“他死不死的,跟咱有啥关系,有肉吃就中。”
……
“就是就是,反正不用咱玩命,还有肉吃,好事儿!”
“……”
林东升站在台下,听着这些议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心里有点纳闷。
咋回事?
自己打猎,他们咋就觉得有肉吃?
这不是做梦吗?
自己辛辛苦苦玩命打的猎,凭啥免费给他们分?
他正纳闷呢,就听见台上的李卫国接着说道:
“按照公社规定,正式守山人,一年上交五百斤肉抵工分,可以不参加集体劳动,拿满工分!”
“临时守山人,一年上交两百斤肉抵工分,同样不用下地干活,拿满工分!”
“上交的肉,屯里统一按人头分,家家户户都有份!”
“还有,今年就几天了,”
“林东升家只要在年三十交一百九十斤的肉,今年的工分照样拿满,”
“交不了的话,就按原工分领取粮食!毕竟他家今天才上任!”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炸了锅!
“啥?!真分肉啊!俺的娘哎!”
“以后真不缺肉了?俺全家举双手赞成!”
“太好了!过年能吃上肉了!今年是个好年啊!”
“同意!太同意了!俺就说有这好事儿!”
欢呼声、叫好声响成一片,
所有人脸上都乐开了花,巴掌拍得震天响,跟过年似的热闹。
林东升站在原地,脑袋嗡的一声,直接懵了。
我艹!
特么老子被阴了!
他娘的怎么还有这茬!
自己一年五百斤,七个儿子每人两百斤……五七三千五?
不对,七个两百,七乘以二百是一千四,加上自己的五百……一千九百斤?!
一千九百斤肉啊!
林东升心里疯狂吐槽,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怪不得屯里这帮人没一个反对的,
还一个个乐呵得跟过年似的,合着在这儿等着他呢!
自己玩命打猎,合着还都得交上去抵工分?
靠!
怎么没人提前跟他说一声!
猛地转头,看向站在李卫国旁边的老丈人温国华。
就见温国华背着手,一脸正经地站在那儿,眼神慢悠悠飘过来,
冲着他眨巴了一下眼睛,嘴角还藏着点坏笑。
得,
合着这老丈人也早就知道,合起伙来给他下套呢!
林东升又气又无奈,站在原地,看着台上喜气洋洋的李卫国和台下欢呼的村民,只觉得肩膀上压了千斤重担。
一千九百斤肉,这得打多少头野猪、多少只狍子才能凑够?
合着爷八个一年到头,大半都是给屯里打工了?
大会热热闹闹地散了,村民们个个脸上带笑,三五成群地往家走,
嘴里全是讨论以后分肉的事儿,
没人关心守山人要冒多大风险。
李卫国和温国华从台上走下来,径直朝着林东升走过来。
三个男人并肩往屯外走,
身后七个小子打打闹闹地跟着,
张小翠抱着李小秋,慢悠悠地在后面溜达,四处跟相熟的婶子大娘唠嗑。
“咋样,东升,爽不?”
温国华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咱村里独一份的守山人,父子齐上阵,多威风啊。”
“爹啊,你咋不早说有这出啊!”
林东升苦着脸无奈道,
“一年将近两千斤的肉啊!”
“我们父子几人加起来都没这么重!”
“这哪是守山人啊,这是给屯里当长工来了!”
……
“呵呵,跟你说了,你还不是一样要干?”
温国华斜了他一眼,
“靠赚工分,就你们家八张嘴,不得饿得瘦成皮包骨头?”
“这点肉看着多,真打起来也快。”
“山里猎物多的是,你们爷八个出力,还愁凑不齐这点肉?”
林东升张了张嘴,愣是没反驳出来。
确实,就算知道要交肉,他也照样得当这个守山人。
有编制、有枪、名正言顺进山,总比偷偷摸摸跑黑市强。
可冷不丁砸下来一千九百斤的“肉债”,
他还是有点肉疼。
“走,边走边说。”
“不光是让你交肉,屯子里和公社都有补贴的。”
李卫国在旁边接了话,叼着烟袋锅子,慢悠悠地说。
“哦?还有补贴?”
林东升眼睛一亮,
“说来听听,两千斤肉听得我都想跑路了,有补贴的话,兴许我还能…再撑撑。”
“瞧你那点出息。”
温国华嗤笑了一声。
“守山人有正式编制,每月八块钱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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